第二卷:会挽雕弓如满月,射天狼 第十九章 天下最毒妇人心 (第2/2页)
“大单于妙计,妾身在此恭祝我大匈奴早日灭秦!”美人嫣然轻笑,举杯向莫顿道。
秦三世三年五月中旬,在青藏高原的边缘和祁连山山上武装游行了一个半月地秦军李信部,终于沿着黑河峡谷通过祁连山,此时五万秦军除了零星的减员外,基本保持了建制的完整。虽然此刻他们各个衣衫褴褛,面有菜色,而且战马也随着高原上崇山峻岭间的消耗,有很大减员;但他们成功的在世界屋脊之上进行的大迂回为大秦帝国以后多次高原作战奠定了基础。
如果此刻我们眼前有张中国地势图,就可以清晰地发现,整个河套地区就好像是高墙下的一行绿地,自东向西依次是黄河、黑河、疏勒河、党河,四条大川把个河套平原灌溉成了万里良田,昔日月氏人的贵霜王朝就曾经在这里创造过辉煌的文明,如今依然屹立在这片大地最中间的祁连山下。与其他大多数河流不同,浩浩荡荡的黑河发源于祁连山和其支脉托来山之间的漫长峡谷地区,在祁连山东部来个近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掉头向西,跨越鹰落峡地区,从张掖掉头向西流淌了两百公里后,一头扎进了浩淼无垠的巴丹吉林沙漠,最终消失在茫茫沙海里。
“天狼到此愁不见,雄鹰展翅亦凋零。”这是月氏人对鹰落峡的描述,也是黑河峡谷地区地真实写照。
正午时分,大秦地五万雄师正排成一字长蛇阵,陆续从峡谷西侧的峭壁上缓缓前行。接到出前斥候地回报,李信和李二郎商议片刻后,下令全军就地宿营,各部饮马做饭。疲惫的秦军战士几乎是刚把兵器放下,就跟着枕在兵器上睡着了。一些还有放哨、做饭等任务地士卒则强打精神开始了自己手头的事。不是李信他们不小心。敢在离匈奴这么近的地方安营。因为这里属于绝地,除非匈奴人有战略轰炸机,否则别想在陡峭的悬崖上仰攻秦军,而且这里很狭窄,根本展不开军队,正面来攻只能让他们变成秦军的靶子。何况前面三十里内,都部署下了斥候警戒。匈奴人想来也没那么容易。
“渠老大,你说将军为什么让咱们正午时间就安营休息啊?”一个稚气未脱的青年人问身边的老兵。他们地脸蛋因为长期在高原地区行进,边成了通红。现在两人正牵着十多匹战马到山脊下的小水洼里饮马。
“以前说你是新兵蛋子,你还不服气。”被喊做渠老大地老兵顺手拿马鞭的柄敲了一下小伙子的脑袋道:“听什长说,出了这里就是张掖城,也就是还有三十多里,前面的兄弟都部下的暗哨都能看到张掖了,咱们现在是休息好了。乘夜好去打张掖。”
“那张掖是个城?”小伙子有些奇怪道。
“废话,不是城还是什么?”渠老大又给了他一鞭子柄。小伙子不满的摸着被敲的脑袋,闷声道:“可匈奴人不是不会守城吗?”
“不会守城,可站在城头和我们厮杀还不会?”渠老大反问道,突然,一阵呵斥声从背后传来。渠老大听到声音,立刻拉着小伙子发足猛奔,躲进旁边地灌木丛里。低声道:“匈奴人好像发现我们了,他们放鹰来探我们呢,也不知道说咱们什长说有克制鹰的办法,灵不灵。”
正说呢,侧翼山脊上的秦军陆续放出几十只鸽子。鹰是鸽子的天敌,那些鸽子一被放出来。立刻扑散着翅膀四处狂飞。而高空中翱翔的雄鹰也立刻盘旋着下降高度。
“一只,两只,三只!足足三只,匈奴人这次是下大本钱了!”渠老大俯身在灌木丛里,低声道:“听匈奴俘虏说,捉到的一百只鹰里,最多有十只能训练出来,剩下全都死了,他们的鹰可比人娇贵多了。”
正说着呢,三只雄鹰各扑向一只鸽子。转眼间就从中间掠走了三只鸽子。飞向远处。而那些逃出生天的鸽子则渐渐合在一起,向着远处飞去。见雄鹰抓着猎物飞远。秦军这才又放出五只白色地鸽子,这些白鸽子在空中盘旋几次后,竟全部转头向东飞去。
“奇怪了,这些畜生难道也认路?”渠老大一边把马从灌木丛里牵出来,一边挠头道:“难道先前那些鸽子是故意放出去喂鹰的?”
两人饮马回来,也回到自己的伍里和兄弟们一起吃过晚饭,开始睡觉了。直到深夜时分,秦军大队开始集合士兵,吃饭,然后继续前进。
渠老大所在的小队是秦军的前锋骑兵,来到峡谷口时,就立刻上马,然后列队出去。本来他们是要到峡谷外一千步的地方列队,等所有骑兵集合完毕后再行动,可刚到峡谷口,就有几十匹斥候地战马从远方飞驰而来,边策马狂奔,边大声喊着:“熄灭火把,准备接敌!”
匈奴人有埋伏!
从死人堆里不知道爬出来过多少次的渠老大立刻带着本伍的兄弟并骑而立,端平劲弩,指向前方的黑暗。
不一会,匈奴战马那种特有的沉重马蹄声渐渐传来。“东边,七百步!”渠老大立刻策马到小伍的最前列,平举劲弩。正如同后世的老兵可以凭耳朵就能听出炮弹的种类和落点一样,这个时代的秦军老兵凭借马蹄的声音就可以粗略地判断出敌人地距离和数量,这也是为什么每个时代都把有经验的老兵当成宝贝对待地缘故。
“四百步,准备。”渠老大低声向身边的兄弟说,凭他的经验,军官很快就要下令第一次齐射了,而匈奴人观察力极强,稍有不慎,就会泄露自己的位置,匈奴人的弓箭可不是说笑的。这时候,他转脸向后看去,只有不到三千秦骑兵列队完毕,其他的还在整肃队伍,等待落在后面峡谷里的骑兵。
“三百步,射!”军官果然大声命令道,顿时,两千支弩箭飞窜了出去,几乎同时,匈奴人的第一轮仰射的羽箭也呼啸而来,不少秦军新兵躲闪不及,中箭落马。
“藏弩,突击!”秦军将领再次下令,并率先带领身边的骑兵冲了出去。黑夜骑兵在不清楚敌人部署的情况下突击,是用骑兵最忌讳的,尤其是和匈奴这种纯骑兵作战。但现在的他是实在没有办法,若在此地固守,在不知道匈奴有多少人的情况下,他这三千骑兵只能当做后续部队的探马来用,一路冲杀过去,把沿途匈奴人的埋伏全部勘察出来,并驱逐走眼前的匈奴骑兵,若任凭他们在此骚扰,那秦军会被堵在峡谷了!
“跟紧我!”渠老大厉声对身边的兄弟喊完,一马当先的跟着冲了出去,三百步,对于骑兵来说,不过是眨眼间的工夫,便已经冲出去了百多步,这时,匈奴人的第二波箭雨到了,暴露目标的秦军伤亡顿时大了起来。不断的有骑兵惨叫着跌落马下。可没有受伤的秦军中竟然没有一人大声喧哗,整个秦军队列如同一把沉默的利剑,直刺向匈奴人的骑兵。
一百步,已经能清晰的看到匈奴骑兵的时候,匈奴人突然转头向后跑去。
“备弩!”中军中立刻传出命令,秦骑兵在奔驰中重新取出弩箭,渠老大不等军官下令,先把劲弩取出,蹬上的箭,向最近的一个匈奴骑兵射去。
一百步,匈奴人和秦军几乎都在直射对方,但匈奴骑兵好像并不准备和秦骑兵正面厮杀,而是且战且退,朝着张掖的方向纵马跑去。他们的后面,是穷追不舍的秦军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