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究竟是谁造的谣 (第2/2页)

王婆扑通一声趴在地上，五体投地，一个劲磕头道：“少nǎinǎi饶命！少nǎinǎi饶命！”
　　
　　“话未问完，你求的什么饶？”
　　
　　王婆只管磕头如捣蒜。
　　
　　只听mén口响动，却是一个婆背着柳弱云，边上跟着莲芯，主仆三个人走了进来。
　　
　　柳弱云脚上的伤未曾痊愈，却在下人的搀扶下跪倒在地，冲金秀yù磕了个响头，道：“贱妾管教下人不力，致使奴才胡言luàn语伤主，贱妾不敢求饶，自请少nǎinǎi严惩。”
　　
　　说完，上身便往地上一俯，不肯起来。
　　
　　金秀yù道：“这如何使得，你身上还带着伤呢。真儿、chūn云，快将柳姑娘扶起来。”
　　
　　真儿、chūn云忙走上去，硬将柳弱云扶了起来，按坐到旁边的椅上。
　　
　　柳弱云泪流满面，惶恐道：“少nǎinǎi仁德，贱妾惭愧。”
　　
　　金秀yù柔声道：“这却是糊涂了。那王婆尚未回话，指不定是她愚昧，叫外头哪个给骗了，才回府说的这些hún账话儿。你可别尽把罪责揽在自个儿身上，若是冤枉了你，岂不叫人骂我处事不公！”
　　
　　柳弱云忙道：“是贱妾糊涂。”
　　
　　金秀yù微微一笑，又转头去问王婆：“王婆，你可有话要说？”
　　
　　王婆抖抖索索，口里嗫嚅着：“奴婢，奴婢……”那目光却四处游移，偷偷地往柳弱云身边扫去。
　　
　　只见莲芯忽然一步踏了出来，问道：“王婆，你可是因少nǎinǎi日前罚了你nv儿，叫你折损银钱脸面，方才怀恨在心，这般伤主？”
　　
　　王婆一怔，见莲芯目光凶狠，不由低下头去。
　　
　　金秀yù问道：“她nv儿是哪一个？”
　　
　　莲芯道：“回少nǎinǎi，这王婆的nv儿，便是大厨房的huā儿，日前因打翻碗盘，致使我家姑娘受伤，大少nǎinǎi罚她描赔琉璃碗的。”
　　
　　“原来huā儿竟是王婆的nv儿？”
　　
　　王婆道：“是。”
　　
　　她回话时低着头，金秀yù觉着对方声音有异，却看不清她的脸sè。
　　
　　莲芯道：“少nǎinǎi，这王婆因当日huā儿受罚，家折损银钱，又叫其他婆取笑，自觉损了脸面，也曾几次抱怨，都叫我家姑娘听见了，狠狠责骂过。哪知她不知悔改，愈发变本加厉，竟传出这样的谣言来伤主。”
　　
　　金秀yù听了她的话，不置可否，只盯着王婆问道：“王婆，莲芯说的可是实情？”
　　
　　王婆头垂得极低，人人都看不见她的脸sè，只听她说道：“确是奴婢méng了心窍，做下了这样的糊涂事，与旁人无干。少nǎinǎi只管责罚奴婢，奴婢绝无怨言。”
　　
　　她越是这样表态，金秀yù反而越是怀疑。那莲芯目光凶狠，话里有意无意指引着王婆认罪，只怕别有隐情。
　　
　　她想了一想，对众人说道：“王婆犯了欺主的大罪，按着家规处事，革去她一月的银米。”
　　
　　只见众人面lù唏嘘，那王婆却一动不动。
　　
　　“另打二十大板。”
　　
　　王婆身一抖，众人都是面面相觑，流lù出害怕的神sè。李家的板可不是开玩笑，就是壮年男，二十大板下来，只怕也要去半条命。
　　
　　金秀yù见王婆方才虽抖了一下身，却依然没有抬头，便回头对真儿道：“你明日找了人牙来，将王婆带去发卖了，咱们李家容不下这样欺主的奴才。”
　　
　　此话一出，顿时人人大哗，连李老夫人都忍不住一怔。
　　
　　王婆终于忍不住，猛地抬头，两只眼睛惊恐地瞪大着。
　　
　　罚银米，打板，那损伤的不过是银钱、身和脸面。这因在主家犯了事而被发卖出去的奴才，折损的却是下半辈的生计。因这样被主家驱逐的奴才，就如同有案底的犯人，人人都瞧不起，就是有人家买了去，也只能做最低贱的奴役，稍有不慎，主人家就是直接打杀了，都不会有人多提起一句。
　　
　　王婆没想到金秀yù会这般狠心，她终于忍受不住，大叫一声：“奴婢冤枉！”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莲芯已经一步窜上去，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脸上，骂道：“下贱的奴才！做出这等丑事，咱们家没将你扭送官府，已是天大的仁德，如何还敢喊冤！”
　　
　　府但凡有犯了欺主、杀人、等大罪的奴才，主家既可自行惩处，也可扭送官府。然，主家的惩处再严厉，也不过就是受些折损屈辱；若是扭送到官府，不仅连累全家丢了脸面，那官衙里的手段岂是外头百姓可比？王法如炉，进衙mén一趟，那就真的是上了一回阎罗殿。
　　
　　莲芯一巴掌着实狠厉，王婆扑到在地上，嘴角顿时鲜血直流，一张嘴，竟掉出一颗牙来，却是生生被打下来的。
　　
　　她只觉耳根嗡嗡作响，猛抬头盯着莲芯。
　　
　　却听那边厢柳弱云说道：“王妈妈，一人做事一人当，莫要再累及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