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了悟(2) (第1/2页)
马车已不是卓覃那辆古朴的马车。软榻、云被、羽绒靠枕、琉璃矮几、小书架,俨然一间小型起居室,宽敞而舒适,风格是她一向喜欢的。
打造出这么一辆马车的人,不必用脑子想,也知道是何人。此时她却无心安享舒适的马车。
倒并非是因为她想见上官陌心切没有心情享受,实在是因软榻上大喇喇一个大字书得肆意。
大字并非是真正的字,而是冥国少皇上官皓月是也。少皇正头枕双臂眯眼瞧着错愕的她。
她咬咬牙,厚着脸皮往里蹭,边蹭边道:“昨夜放你鸽子实非我本意。你莫要伤心。”少皇动也不动,声音慵懒:“你一向酒品不大好,喝酒耍酒疯这种事我当然不会和你计较。青青。”一声青青邪魅无限,苏浅头皮麻了麻,想着看这趋势要糟,大爷显然怒了。
上官皓月无论外形气质,像极了上官陌,性子却与上官陌相去甚远。上官陌外表温润骨子里却清冷,不大易接近。
上官皓月却是外表温润性子也温和平易近人,即使发怒也发得极有风度。
硬着头皮往地毯上一坐,呵呵干笑:“我不叫青青很久了。少皇殿下。”后背蓦地被推了一下,一道声音自头,无疑都是属于后者。
苏浅日日只纠结于如何哄发怒的上官少皇,并无多少心思搁在时不时便要停下车马进行一遭的浴血混战。
但究竟是因为麻木于被刺杀以及反刺杀而故意不去在意外面的杀戮,还是因为内心里委实觉得上官少皇比较重要而无暇顾及,却无从考究。
苏浅不大善于剖析自心。少皇这一次怒得不同寻常,一连三四日都不曾展一展笑颜。
往日得罪于他比此次严重时亦有之,彼时却不见他盛怒如此。可见男人小心眼起来比女人还无道理可讲。
托上官皓月的福,这几日行路没什么闲心情考虑到自己。行到后来,迟钝如苏浅也不禁疑心,上官皓月是故意怒她,旨在令她没时间想别的。
所谓别的,自然是关系上官陌生死的事。她倒觉得上官皓月其实想的有点多。
在她这里,逢着这类事情,她一般是不会多做考虑的。除了抱个兵来将挡水来土屯的处事方针,顶多再做个大不了死路一条一起赴黄泉的准备。
上官皓月所虑者,诚然不是苏浅会胡思乱想。他所虑者,却比这个严重许多。
苏浅此人,素来不大善于多思多虑多愁善感,但凡遇到伤心伤肺的事情,她的反应多半是来不及伤神便已伤身。
对于惯常临风洒泪对月伤情的人来说,摊上伤神伤情的事时最好的法子不过是规劝,对于不惯做这些的人,若遇上伤神伤情的事情,因本人脑子里并没有斯事斯情,规劝显然不大切实际。
上官皓月是见识过苏浅这方面的本事的。与上官陌吵架吵得狠了时,或者找不到上官陌急狠了时,招呼都不打一声便病得三魂悠悠七魄惶惶,令人抓肝挠肺心疼她着急她却实实替不了她。
上官皓月着实担忧着还没见着上官陌没闹明白他此时处境苏浅便先病得生命堪忧。
且身上切切实实担着各种剧毒,一个不慎若引得哪一味剧毒跳将出来,便唯有一个死字可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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