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临终托孤 (第1/2页)
小丫鬟似被打击坏了。惊魂难定。嘴唇嗫嚅了半天也沒说清个子丑寅卯。但有几个字苏浅听清了。“轩王爷沒了。”
“什么叫轩王爷沒了。那是什么意思。”苏浅皱眉看着她。
上官陌从后面握住她的手。眉心微锁。声音有些低沉。“应该是说轩王爷薨了。”
一颗炸雷在头顶“轰”一声炸响。眼前白茫茫一片。苏浅不敢置信地看着上官陌。半晌。喉间挤出一句沙哑的话:“怎么会。”
“走吧。去看看就知道了。”他安抚似的揉了揉苏浅的头发。下一瞬。已环抱着她掠出了府衙。
苏浅活过的二十年岁月中。经历过的生死无数。与其说早练就她如今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度。倒不如说她于生死一事早就淡漠。看人的生死。便如同看春生秋灭的一株草。朝生暮死的一只蜉蝣。看多了。即使看不透。也看淡了。
楚国六位王爷。除却从小看着她长大的七王爷楚子玉。就数这位三王爷楚子轩最得她的心意。关系不错。却也只是不错而已。比相识深一点。比亲人浅一点。挂了个长辈的名儿而已。
她和楚国的这些皇族大人物们并沒有真正的血缘关系。她的皇娘楚宁不过是她皇姥爷偷偷在民间抱來的女娃。世人不知这桩秘辛。她五岁时误入楚家皇祠。却是无意中看见了这桩秘辛。因此。在她心里。这些人不过都是挂了个亲戚之名的外人。
她只是震惊于一个三军统帅。一城之主。手握重权。身手亦不凡。是谁这么大本事将他弄死了。而事前事后她居然一点消息也沒得到。还是一个小丫环來通报她才知道。
她深信小丫环并不敢拿这样大的事唬她。
她抬眸看了一眼上官陌。
上官陌容色淡极。眼中却也隐隐有些什么情绪。脚下速度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显然他也被震到了。
苏浅脑子一瞬转过百种念头。她知道背后一直有一双手。将楚若羽推到她面前。再经由她的手送回來。但背后之人的目的她一直沒闹明白。为她。还是为楚渊。还是为别的什么。楚子轩的死是必然还是意外。
千头万绪也理不出个所以然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背后这人势力极大。她甚至觉得冥国攻打乾州关和这人也有莫大关系。更或者就是这人所为。
“别想那么多了。凡事总有个水落石出的时候。”上官陌轻声安慰。温润的手抚了抚她眉心的愁结。
想不通的时候就不想。苏浅一向心态挺好。
上官陌轻功无匹。不过半刻。便來到轩王府门前。
昔日朱红的大门如今挂起了白幡。一贴近大门便被一种哀伤沉痛的情绪笼罩下來。杂乱的哭声从里面传出來。楚子轩的家眷多留在云都。这里只有他两名小妾。哭的人。大约是这两名小妾共阖府侍从。虽然悲切。到底沒有那种撕心裂肺的痛。
苏浅和上官陌被迎进府。身着孝服的小仆领着二人穿过素白的院子。径直來到停灵的临时灵堂。
灵堂上一副楠木重棺。棺材盖子开启着。棺木前跪了一地的人。当头是两名身着孝服的美妇。哭的泣不成声。两人身后是阖府的丫环家丁。都痛声嚎哭。当得悲切二字。
楚渊立在棺木一侧。秀挺的身姿依然秀挺。白色衣衫却有些凌乱。满是褶皱。略有疲惫之色的脸上看不出伤悲。沉如古井之波。楚辰站在他一旁。目光停在棺木里的尸身上。有惊。有怒。有哀。有痛。情绪太多。却叫人分不大清楚。
最扎人眼的却是棺木前直戳戳站立的少年楚飞。
少年一身凌乱残破衣衫如同在血水中拎出。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连墨发都沾满血渍。血渍干涸。将头发和衣服黏在一起。硬邦邦若铁杵。少年的脸色苍白无血色。神情木然地看着棺木中的尸首。看不出他脸上有悲痛的神色。却叫人忍不住替他揪心。
“飞弟。”苏浅艰难的唤了一声。
于这件事上。她晓得自己是无意中做了帮凶。如果楚飞恨她。她无话可说。她手上沾染的人命不计其数。恨她的人也数不清。她并不在乎别人恨她。但她独独不想眼前这个她一向视若亲弟弟的少年恨她。
曾经他是那样明媚张扬的好少年。
如果这个少年就此毁了。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她很想说声对不起。但那三个字太轻了。太轻了……寒枪
上官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步履沉缓走到棺木前。微探身往里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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