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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阴间叛变

第一百二十章 阴间叛变 (第1/2页)

太后再深居简出,再神龙见首不见尾,但姓什么叫什么大家都是知道的,只是藏在心里,当面不说罢了。这就好比皇帝姓刘名彻,长安城里的人几乎都是知道的,不过不敢在皇帝面前直呼其名,也不敢在别人面前直呼其名,只是在家里偶尔跟最亲近的人说说,刘彻今天怎么怎么着。所以,徐胜利她是知道太后姓王名的,回想金王孙说这个故事与太后有关,又见故事里两个主人公用小金、小王代替,心里边直犯嘀咕:“莫非太后以前是这老东西的老婆?不像啊,金王孙的样子怎么看都是那种老实巴交,谁也不敢得罪的普通小官吏,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跟太后有一腿?”
  
  心中犯着嘀咕,徐胜利并没有在面上表露出来,看似漫不经心的继续听着。周冲只对张楚有兴趣,对于这样的故事不大感兴趣,不就是一个小县里的两个小人物的爱情故事吗,满大街多的是。随便拉出十个人来,保证每个人都能把自己的故事讲得缠绵悱恻,捶胸顿足,一个个都觉得自己所受的磨难最大。这种故事他听的太多,再苦还能苦过他的故事?自顾自的饮着酒。唯一,对金王孙故事感兴趣,听得异常投入,不时问东问西的,只剩下对爱情充满憧憬的赵燕。
  
  金王孙接着讲了起来,道:“小王的母亲气呼呼的回去了,开始的时候小金也以为这事不了了之了,继续耕田植桑,对以后的生活充满憧憬。有一天,他去佃户家收租,回来的时候家里边一片狼籍,夫人与不足一岁的女儿不见了,仆人们被打得手断腿瘸,一个个躺在地上哼哼叽叽。一问之下。原来是小王的母亲趁他不在家,领着豪仆来到家中把小王抢了去。小金听说之后,连忙去小王的娘家找人。准备好好算算这笔帐,再请来三老族长,好好评评这个理。可,小王的母亲抢了人,根本就没回家,直接奔县衙而去,将女儿送给了县令当了夫人!”
  
  “那……后来怎么样?你没再去县衙找?怎么说你们两个也是有婚约地人,县令再怎么着也不能不放人啊。还有,那个县令也是。天底下的女人多的数也数不清。他为什么要娶一个有夫之妇地女人,而且这个女人还带着一个孩子,真是奇怪!”赵燕充满疑惑的问道。
  
  “那是因为小王是天底下最漂亮,最温柔,最体贴的女子,凡是见过她的男人都无法抗拒,所以他才要娶他当夫人!”金王孙眼睛发呆的道。完全没有考虑到自己的言行有些不妥。哪能当着一个美女的面夸另一个美女是最漂这,最温柔,最体贴,没见这个美女的嘴已忍不住撅了起来!赵燕道:“如果小女子没猜错的话,金大人嘴中地小金便是大人自己。你也算是个都尉,为何不去衙门里理论?就算那时你还未当都尉,再怎么说你也是个男人啊,怎么如此没有骨气,夫人被送到衙门成了别人地夫人,这可是天底下最大的侮辱,你就忍了?就不再管了?”
  
  “我怎么没管?变卖家财,前去衙门。可侯门深似海,守衙的又如狼似虎,衙门口都进不去。几次都被打了出来。到最后。花尽了钱财,眼看在县里呆不下去。一个好心的仆役就劝我算了!可我咽不下这口气,于是他们把我塞进马车,丢到千里之外,几次我讨饭前来要碰死在衙门口,几次又都被人救了回来。时间过得久了,心慢慢的死了,也只能含恨回乡。回乡之后,物是人已非,何况家财全无,留在那里除了伤心什么也没有,就离开家乡,打算走到哪里死了这辈子也就算了。到了马邑之后,突然不再想小王了,便留在了马邑,改了个名字叫金王孙,在县衙里讨了个差事随便干着。”
  
  “金大人的故事破绽百出啊!”赵燕道:“我虽是个夷人女子,可大汉的郡还是去过几个,没见哪个衙门如大人说地那样侯门深似海,想要进去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还有,一个县令,哪来的财力物力,几次把你塞进马车,丢到千里之外?再说,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县令,你在本县斗不过,不会到郡里边去告?害怕官官相护,郡守不给你做主还可以来长安告御状,为何非得在县衙这一颗树上吊死?”
  
  “因为……因为……”金王孙因为了半天,也没因为出个所以然来,到最后干脆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因为什么?你倒是说啊!”赵燕如同一只斗赢了的公鸡,骄傲地叫着阵。
  
  “燕儿,别在问了,我告诉你因为什么?”徐胜利笑了笑,对着金王孙摇了摇头,道:“金大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来找我,是想让我替你办事的。可你呢?遮遮掩掩,尽在跟我打着哑迷,对张楚也是如此给她讲的?”
  
  金王孙摇了摇头,看了赵燕一眼又看了周冲一眼,还是不说话,那意思再明白不过,是害怕赵燕或者周冲有可能泄密。
  
  “该相信的人你不信,不该相信的人你乱信。他们两个,一个是我最好的朋友,一个是我未过门的媳妇,如果这样的人都不能相信,那什么人才能相信?还好,我徐胜利并不傻,已猜出你的迷底来了,让我解了这个迷团吧!”徐胜利道:“因为,小王嫁地并非一个县令,而是先帝爷!那县衙也并非县衙,而是太子宫!金大人,不知道我说地对不对?”
  
  “唉!”金王孙长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正在喝酒的周冲不在喝酒,惊愕地看了看金王孙又看看徐胜利,然后又把眼光移到金王孙的脸上。赵燕也不再跟个麻雀叽叽杂杂问个不停,猛的大张开嘴,马上又用一只手把嘴盖上,好像害怕捂的不够严实,把另一只手也加了上去。
  
  “金大人想求我办的事,我也猜出一二分。不过在答应替你办事之前,想问你几个问题!”徐胜利道。
  
  “大人请问!”金王孙道。
  
  “当今的太后王,便是你故事里的小王?”徐胜利道。
  
  “正是!”
  
  “你所说地故事。也就是小王被从你家里带走是多少年前的事!”徐胜利问道。
  
  “到今天,一共二十年三个月零八天!”金王孙道。
  
  徐胜利掐指算了起来,金王孙不知对方在算什么,一脸的紧张。过了盏茶时分,徐胜利道:“如你所说属实,平阳公主应是你地亲生女儿。为何不找她帮忙,反要找我这样的小人物帮忙?”
  
  “我也想过。可她,离开我时才一岁大,哪能记得我?再说。她如今好歹也是个公主。生活满幸福的,又何必让她知道这些陈谷烂芝麻的小事,这不是给她填堵吗!”金王孙道“可怜天下父母心,你的心情我完全理解!我猜,你让我帮的忙,一定是求我设法让你与当今的太后见上一面?”徐胜利笑道。*
  
  “正是如此,求徐大人帮小的这个忙。大恩大德,来生当牛当马再做回报!”金王孙站起身,先是拱了拱手,然后跪在地上给徐胜利叩了个头,脑袋挨着地。半天不起来。徐胜处正要开口说话,周冲轻轻咳了一声。
  
  徐胜利明白周冲轻咳的意思,这不是一件去市场上买鸡买鸭地小事,而是一件大到天边地大事,并且是一件十分难办的难事,别的不说,见王一面就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何况,王是当今的太后,身份尊贵的不能再尊贵,金王孙只是个什么也不是的人。人家愿见不愿见?若是不顾当年情份。根本不愿意见,你这边屁颠屁颠地非得安排着见。那不是平白无故的惹麻烦上身?
  
  放在未见李广之前,或者说未吟出石嚎吏这首诗之前,徐胜利也许会盘算盘算,这件事能办不能办,如果办了,风险有多大,能带给他好处大还是坏处大。可见了李广之后,徐胜利的心绪完全变了,整天想的是德先生与赛先生,根本不再乎那些所谓的前程了。正所谓:道不行,乘桴浮于海。惹麻烦就惹麻烦呗,大不了就颠了,乘船出海,去台湾,去海南,到蛮人那里实行德先生赛先生去。
  
  而且,此次回长安,他发现长安地气氛很诡异,儒生们一个个全都趾高气扬的,好像天下不再姓刘而姓儒了,看来刘彻是下定决心要把儒教进行到底,而儒教最最反对的就是对现有的东西进行改变,这就违背了赛先生的初衷。儒教最最推崇的却是把人分成三六九等,君为重,民为轻,这就使德先生无法推行,甚至敢提一提,说一说,便是诛九诛的大罪。
  
  所以,徐胜利完全没有说服刘彻搞德先生赛先生,或者独搞赛先生,把德先生往后放一放的把握,一分的把握都没有。只盼,见了刘彻之后,希望能够到边远的一个郡里当个郡守,最好是个鸟不拉屎地郡,但凡是个人都不愿意去地郡里当郡守。自己可以在那无忧无虑,肆无忌惮的搞德先生赛先生,等初见成效再说。
  
  而,目前正好有一个或许可能说服刘彻先搞一搞赛先生地机会。谁?就是眼前的金王孙!万一,王对这个二十多年前的夫君还留有旧情,万一两人偷偷摸摸的再续前缘,那么他就能通过金王孙来影响王,再通过王来影响刘彻,让赛先生先在大汉搞起来。虽然,这个机会十分的小,小到几乎不可能的地步,但再小的机会也是机会,徐胜利还是想试上一试。
  
  “我有个问题不明白!”徐胜利面无表情的道:“刚才听金大人说,金大人已完全死了心,为什么现在死了的心又突然活了过来?”
  
  金王孙挨在地上的头抬了起来,前额一片晕红,如同太阳初升时的朝霞,直跪着道:“小的是死了心!可是在马邑见到徐大人后,被徐大人的果敢而震动。后来,又听说徐大人领着五百将士于壶口要塞独拦匈奴数十万大军,更被徐大人的英勇而震撼……”
  
  一顶又一顶的高帽子扑面而来。周冲怕徐胜利会被这些高帽子砸晕,继而丧失基本地叛断力,打断金王孙的话。=道:“有什么说什么,讲这些屁话干什么?”
  
  “是,是!”金王孙点了点头,道:“小的知道徐大人是侍中,是皇帝身边地人,所以想请徐大人帮小的一个忙。小的见不见太后都无所谓,只盼徐大人见到太后后帮小的问一句话,解开小的心中疑团,不然小的就是死了也死不瞑目。”
  
  不等徐胜利回话。周冲又道:“你以为末央宫是什么地方?你又以为太后的寝宫又是什么地方?是你家的小院子!后花院!那是谁说能进都能进。说能见就能见的!有地太监在宫里呆了一辈子都没见过太后,更何况他只是个侍中!”
  
  “周大哥,请容我讲一句话!”徐胜利明白周冲都是为了他好,感激地朝周冲拱了拱手,问道:“让我问什么话?”
  
  “问问太后,当年她被母亲强行从家里带走后,接着被送入了太子宫。一路上。千里迢迢,究竟是自愿前往还是被强迫前往!”金王孙道。
  
  “你想知道什么样的答案!”赵燕已从周冲的反应中端详出大汉不比南越,大汉的皇宫也不比南越的王宫,这句看似简单的问话说不定会要了徐胜利的命,像头护犊母牛。道:“如果是被强迫地,你心里或许还好受点。但她若说是自愿的,你岂不是在自寻烦恼?有时候还是糊涂点好,你就当她是被强迫的不就行了?”
  
  “不行!”金王孙坚定的把头摇了摇,道:“这些年,这个问题就如两把刀一样在小的心里割来割去,搅地小的生不如死。不为别的,只为知道个答案,不管什么样的答案都行。哪怕让小的立即死了,有个答案便可瞑目。”
  
  “好。我答应你。如果有机会一定帮着问问,要是有可能的话尽量安排你们两个见上一面。”这一次。徐胜利抢在周冲与赵燕开口之前道。谢大人!”金王孙又把头叩在地上,道:“大人的恩情,这辈子小的是无法报答了,等下辈子做牛做马也要还了你的恩情!”
  
  “不说这个,说不定过些时我还有事求你呢!”徐胜利呵呵笑着,上前把金王孙扶起,道:“我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太后,你给我留个住址,到时好通知你!”
  
  “好,好!”金王孙感激的老泪纵横,颤颤微微地从怀中掏出一件物件来,道:“这时当年她被从家中强行拉走时掉落下来地,见了太后或者有些用处,你收好了!”
  
  千恩万谢中,金王孙告辞离去,徐胜利转身回头在几案旁坐下,见周冲张了张嘴,道:“周大哥别说了,我知道您要说什么话,如此做我自有道理,至于什么道理,请原谅小弟现在还不能说!”说完,又转头对赵燕道:“你也别说话,咱们先来看看金王孙留下来的是什么东西!”
  
  物件是用细麻布包地,包裹的严严实实,白色的细麻布如今有些发黄,看来年代久远。一层层的细麻布展开之后,里边藏着一根金簪,一根打造精美制作精良,不是普通人家能买得起的金簪。由这根金簪可以推算,金王孙以前的家境肯定不错,说不定是某个地方的名门望族,为了一个女人竟沦落到此番田地,着实让人感到可惜。从能够把王从金家抢出,又一路送到太子宫来看,王娘家的家境也不可小瞧,很可能也是权贵大族,不然不可能把王送到太子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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