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连弩 (第2/2页)
大啬夫把那段弹簧往几案上压,压到不能再压,手上力稍松,弹簧上产生一股力道,要把他的手弹开。大啬夫马上明白徐胜利的意图,道:“有了这个东西倒能解决上箭的难题,不过仍是件麻烦事!”
“我知道,一个匣子里需要几根‘弹簧’,每根弹簧的压力多大,得经过长久的试验方可。成本很高,费力又费钱……”
“钱不是问题,徐侍中的事情便是我的事情!”大啬夫闭眼沉思,良久之后道:“按照徐侍中先前的想法,箭匣放在上边,拉杆位于下边,我以为这样的办法不妥。箭匣于上,影响望山的瞄准,也影响弩箭的卡位。有了这个叫弹……弹什么的东西,箭匣完全可以安置在下边,拉杆则可以放在弩臂一侧……”
“不急!”已近上岗时间,徐胜利站起身,道:“这方面你有经验,该如何做自己拿主意……”
告辞大啬夫出去,于司马门递了腰牌,徐胜利从偏门来到末内宫大殿的清凉殿,直不疑与公孙敖守在殿外,往里探了一眼,正好看到卫青守在里边,刘彻与田蚡盘膝坐在白色玉石榻上交谈。
卫青朝他招了招手,徐胜利整理衣冠,入门给刘彻与田蚡各请了一个安,站到卫青的身侧,眼观鼻、鼻观心。
田蚡是这里的常客,虽然已被罢免了太尉的官职,不过身为刘彻的舅舅,太后的弟弟,出入末央宫如同出入自家的院子。每日下了朝,总会来寻刘彻促膝相谈,一副我都是为了你好的样子,提出很多的建议。这些建议也都有理,刘彻往往接纳,时间久了,让田蚡产生一种错觉,以为自己这个侄儿好控制,越来越跋扈起来。
“乐成的董毕,即墨的王强……”田蚡一口气念了十几个人的名字,道:“他们对儒学的研究颇深,深受百姓爱戴。圣人说,一个有本事的人,你放在略低的位置上,他无法发挥出自己的才能,只有放到适合他的高位才能发挥出他们的才能。所以,臣以为不应该再让他们在县令的位置上干下去。汝南、汉中、渔阳、上党……”
田蚡又一口气念了十几个郡的郡名,道:“这些郡的郡守,或昏庸无能,或老迈无用,臣认为可让他们暂代这些郡的郡守。”
徐胜利睁开眼,瞧田蚡打量去,实在没想到此人竟要一气换掉十几郡的郡守,简直与秦二世时指鹿为马的赵高有一拼。而刘彻是个极其孝顺的人,出于对母亲的尊敬,爱屋及乌的不忍拒绝舅舅的请求,一脸的难色。
徐胜利心头一动,上前朝水晶石做成的鉴盘拂袖而去。鉴盘被扫落在地,碎了一地。
“皇上恕罪!”徐胜利叩拜道:“臣以为是块冰落在了白玉榻上,没想到是水晶鉴盘,请陛下责罚。”
“恕你无罪!”
“谢皇上!”徐胜利朝自己站的位置走去,摇头苦笑道:“你说这冰也怪,明明是块冰,却要冒充水晶鉴盘,这不是自寻死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