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孤投一掷 (第1/2页)
赵县令与刘县令的几案之间摆着一柄孔雀造型的烛台,打窗缝、门缝透进来的风把烛火吹得左右摇曳,时不时还传来一声轻微的炸响,火星四溅。
赵县令站起身,手中持一把精巧的烛剪,将过长的烛芯剪短,道:“刘老弟,如何办?”
“我早怀疑这些人的来路不凡,没想到竟是平阳候府的,着实棘手。不如这样……”刘县令是个圆滑的人,听张老汉报案说来的是贼人,便跟百姓们许诺一定要把这伙人法办。此时得知来的是‘平阳候’,口风顿转,道:“一会你我一同去拜访平阳侯,略进地主之谊。至于百姓的损失,我们各拿出一份,百姓们再承担一部分,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赵县令在县令的位置上几乎干了一辈子,准备离任之时想办法往上再升一格,混个郡丞、都尉之类的官当当。整日挖空心思的在想门路,听到来的是平阳候,心中顿生一计,道:“刘老弟一直以百姓的亲生父母自居,怎么一见对方是‘平阳侯’,就不理百姓的死活?”
“赵大哥说的话欠妥,我怎么不理百姓死活了?咱们各拿出一些粮食来,补偿百姓的损失!”刘县令辩了一句,嘿嘿一笑又道:“谁让平阳侯看中咱两县的土地,在此放马南山,我们也只能自认倒霉了。莫非赵大哥竟吃了熊心豹子胆,要拿公主的丈夫,陛下的姐夫不成?”
赵县令把烛剪放下,回到几案前直腰跪坐,道:“我想先问问老弟,被祸害的土地有多少?受灾的百姓又有多少?”
“大约有数千顷左右,受害的百姓估计在万人以上。”刘县令道。
“万余百姓!一个百姓一年得吃多少,穿多少?凭我们两个的能力能让他们在这一年内不被饿死?”赵县令道。
“不能!”刘县令摇了摇头。
“所以,你要去舔‘平阳侯’的股,百姓们便有饿死之虑。百姓们有饿死之虑,就有造反的可能,到时朝庭怪责下来……”
“你的意思是……”刘县令的心头一惊。
“对平阳侯的身份故作不知,仍将他们当贼人看待,命县兵、求盗攻打客栈,拿了‘平阳侯’送往朝廷,其余的事情不再理会!”
“可……说不定还有别的办法,我们再想想!”捉拿平阳侯的事情太大,刘县令一时接受不了,长叹一口气。
“是啊,或许还有别的办法,粮仓内的粮食尚多,不如开仓放粮?”
“不不!”刘县令倒抽一口冷气,连连摆手道:“那是军粮,擅动是会被砍脑袋的!”
“这不就对了!”赵县令呵呵而笑,走到刘县令身前并膝而坐,道:“自古华山一条道,马上动手,免得夜长梦多!”
“别急,我再想想!要不这样,我们去跟‘平阳侯’讲道理,他家大业大,地又是他毁的,应该能说服他拿出粮食补偿百姓。”
刘县令的忧柔寡断让赵县令急火攻心,眼见天色渐明,只得把心中的念头和盘托出,道:“方士有句话说的好,凡事都有阴阳两面,盛极则衰,否极泰来。把‘平阳侯’当作强盗捉拿,你别光往坏处想,要往好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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