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夜约郎中署 (第2/2页)
第一次与李广比箭赌酒时,两人站在离靶一百一十步远的地方,徐胜利的箭离靶心较近,赢了有飞将军之称的李广,一时激动高兴,忍不住哈哈大笑两声。李广冷冷的问道:“半刻钟之内,你能射出多少枝箭,能否箭箭都中靶心?”
“能射出二十五枝箭,五十步之内都可射中靶心。”徐胜利兴奋的心情还没有下,洋洋得意的道。
“你射的是死物,活物也能射中二十五箭?”李广道。
“这……”徐胜利每日练的都是靶,根本没有射过活物,无法作答。
“不如我们再赌一场!”
李广领着徐胜利出了郎中署,又让三十个羽林各抱一只鸡跟在身后,众人来到长安城郊外。三十个羽林围成一个圈把李广、徐胜利围在中间,哪只鸡想要逃出圆圈,离得近的羽林便射出一箭,将鸡逼回。
“半刻钟时间!”李广指了指场中乱跑的鸡,道:“谁射死的鸡多,谁赢!”
他让徐胜利先射,徐胜利知道李广有不喜别人谦让的脾气,举起手中的弓箭,踌躇满志的引弓搭箭,对准一只鸡还未放箭,面前突然飞过来一枝箭,惊得他连忙跳跃躲闪,竟忘了放箭。抬头一看,李广又搭一箭,瞄准了他。
他的表情很疑惑,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李广大声喝道:“战场上,箭如雨蝗,想成为一名真正的神射手,就得忘掉心中的恐惧。射!”
徐胜利再次引弓,每瞄到一只鸡便会有一箭飞来,急得他连忙躲闪。一刻钟内,勉强放了五箭,只有一箭射中鸡的屁股,其余的箭全都脱了靶!
“现在该我了!”李广一边捡拾场上的箭,一边笑道:“你也用同样的办法对我!”
李广的手法极快,连珠的打箭葫中抽出箭,朝场上的鸡射去,对于徐胜利射来的箭根本不去理会。而且,他也非遥遥的射,每次都逼近目标十步之内,箭箭都击碎了鸡的脑袋,一刻钟下来,射了二十一只箭,没有一只箭失手。
“知道我是怎么赢了你吗?”李广将弓丢给旁边的一个羽林,问道。
“因为我心中有了恐惧,只知道躲闪你射来的箭,而不知道追逐目标!”徐胜利笑道。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你有了顾虑!”李广指了指徐胜利心口的位置,道:“你害怕射伤或者射死了我,无法向朝廷交待,所以不敢当真射我。我洞悉了你的顾虑,因此根本不去理会你射过来的箭。”
“谢大人指点,我明白了!”徐胜利道。
“你明白什么了?”
“大人是告诉我,战场上一定要洞悉敌人,才能随心所欲的战胜敌人!”
“孺子可教也!”李广含笑点了点头,道:“走,我们喝酒去。”
有什么样的将领,便有什么样的兵士,李广这样的人所带出来的兵士勇猛程度可想而知。
这一日,鸿台阁楼檐角上落下一只喜鹊,叽叽杂杂叫个不停。徐胜利意识到将有好事发生,看公孙敖的表情也像,挤眉弄眼的似乎有话要说,可是又不说,他强忍着并不发问。到了快换岗的时候,公孙敖见徐胜利一直不问,终于忍不住轻声道:“今夜子时,听清楚了,是子时,在郎中署门口见?”
“我见过疯子,可是没见过你这么疯的,长安城中所有的疯子你排第一。明天还得当值,深更半夜去那干什么?难道偷鸡不成?我记得郎中署里并未养鸡!”
“你别管去干什么,反正是好事,一定要去!”
“我不去!你疯了,我不能陪着你一起疯!”徐胜利把脸倒向一旁,不在理会公孙敖,过了片刻,公孙敖再次按耐不住,道:“本来不能告诉你的,可你若不去将坏了大事,说不定还会连累我丢了脑袋。给你透露一点……”他机警的朝四下打量一眼,道:
“这是皇上下的密旨,叫你我今夜子时前去郎中署待命,至于什么事就不得而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今日起,你我便是皇帝身边的人了,再也不用来鸿台站岗了。”
“天还没黑呢,怎么就做起梦来了?”徐胜利的心颤了一下,来长安三月有余,还不知道皇帝长什么样,际遇终于来了。
“你以为我骗你啊?夜里一定要去。注意保密,万不可让第二个人知道,贾子光也不行。”公孙敖道。
“我算服了,就陪你去一趟吧,免得你告诉别人我不够义气,坏我名声。除了你我,还有谁去?”徐胜利问道。
“天机不可泄露!”公孙敖道,过了一会,又道:“今夜去了便知,反正会碰到不少的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