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死局 第一百三十二章试炼继续(二十) (第2/2页)
附近有小巷,早起的市民坚称曾听到震耳的水声,有重物掉落河中。事后,也有人证实了这一点,因为距离河岸几米的地方有个常年打鱼的老渔夫,据他所言,曾经亲眼看到有人掉入河里。
然人多口杂,任何的秘密都是守不住的。
第一天,第二天,城里的江湖道上盛传,有位突然冒起的神秘高手中了剧毒暗器,跌落丹阳河身死的消息便传出了。
消息一传出,急坏了不少人。而来自于镇北王府的惜月姑娘便是其中之一。
王府后街西段的一栋大宅内,天一黑便很少有人走动,表面上看不出异处,进入后便可感觉出危险的气氛。
秘室中灯火通明,惜月凤目含煞,俏脸铁青的高坐在堂上,神色冷森。四名侍女左右分立,也是神色凛然。
两名大汉将一个身着黑衣,獐头鼠目的中年人压跪在堂下。中年人淤紫的口角溢血,气息奄奄。
“李老九,你是本城势力最大的地头蛇。”惜月的语气阴冷无比,“目下活跃在城里的风云人物中,你地鼠李老九是颇具人望的名人,你应该明白利害,胡乱招供你知道将会有些什么后果?说。”
“在下……实在……是招无可招啊……在下近几日都在翠花楼招待朋友,根本就没……没干什么呀……”地鼠嘴角颤抖,软塌塌的低着脑袋,不敢不招供。
“你招待朋友?是外地强龙吧?你左右逢源,替他们在中间跑腿,目的为何?别以为本姑娘不知你打的什么主意。哼,你其实是本地某支势力的的暗媒,对不对?”
“我……”李老九挣扎着抬头想否认,可一接触惜月那凌光四射的目光,刚鼓起来的勇气就扑哧一下,泄了,但仍自分辨道:“不错,我是雪狮会的四大暗媒之一,但这也没触犯朝廷的律法,似乎还轮不到你镇北王府的人出面管辖吧?”
“触没触犯律法你自己心里知道,身上干不干净也不用本姑娘多说,我问你,近日城里盛传一名姓钱的外来高手被一群神秘人物暗算,被杀,弃尸市河。是不是有你身后的主子雪狮会一份?”
“天老爷!我根本不……不知道这回事……”
“住口!你否认没有用,你们还有哪些人参与其事的?你最好从实招来,主事的人是谁?”
“我真的不……不知道……”
“用刑!”惜月厉叱一声,吩咐道。
两大汉立即拳打脚踢,把地鼠李老九打得扑而又起,叫号声,凄厉刺耳,全身都软了。
“招!还有哪些人参加?”
“天哪!打死我也不知道……”
“用刑!”
“啊……哎呀……呃……啊……”又是一阵痛打,李老九的叫号声一点也不像人发出来的动静了。
“雪狮会是主事人吗?无极,枭龙的人有没有份?”
“我……我哎……唷……我真的不……不知道……”
“在本城你的消息最为灵通,你会一点消息也不知道?还是说主事人就是你身后的主子?”
“我们……没……有干过……”
“那些外地来的强龙,明暗中赶来聚会人数很多,他们这些人中,谁会使用淬毒武器呢?”
“姑娘,请……请不要逼在……在下胡招。”李老九惨然地叫道:“我……我所认识的人中,确有几……几个使用奇门兵器的名……名家,但我……我敢保证、没……没有任……任何一个人使用淬毒……武器……”
“这只地老鼠口风很紧,宁死不招,交给你们。”惜月知道自己在急怒之下,没有耐心问口供,向两大汉吩咐:“慢慢地整治他,一定可以问出一些线索来,带走。”
“遵命。”两大汉同声答。
“离开囚房远一点。还有,同时向那些死囚套口风。也许有所收获。”
“遵命。”
“不要把人弄死了,这些死囚要留作证人。”
“是的,属下自当小心。”
“带走。”
两名大汉把人拖走了。
肘抵扶手,手支额头,低头侧身闷坐在椅子上的惜月显得忧心如焚。
“我们再去捉人来问。”她向侍女们说道:“一定要查证这件事的真假。”
“小姐,咱们奉命追查那位姓钱的神秘高手,到现在已经两天三夜,音讯全无。”
侍女琴儿不安地说道:“恐……恐怕……”
“恐怕什么?”
“恐怕是……是真的呢。”
“我不信……”惜月跳起来烦躁地叫道。
“这三天,本城各大势力都平静了好多,似乎不约而同都躲起来了,除了咱们的人之外,都躲得稳稳地,此中大有可疑,恐怕……”
“你又是恐怕。”惜月几乎是在大叫了:“你去通知咱们的人,今晚一定要捉几个人回来。”
“抓哪些人……”
“随便,只要消息灵通的人士,通通给我抓回来。我们走。”
……
古人有关二爷大意失荆州,现在用这个来形容钱三是再恰当不过了。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训练有素的皇家内廷的他,居然遭人暗算。说实话,这实在是有些丢份儿。但话又说回来了,凡事都是相对的。这要是放在平时,钱三绝对不会失去这个警觉心。
与人交手时,所凭的纯粹是个人的身手修为,武器在某些方面来讲,也可以说成是肢体的延伸,也就是辅助。
可就在这些辅助的兵器里面有一种见不得光的,出手阴损毒辣的,那就是暗器。闯荡江湖,忘记了暗器的存在,也难怪他阴沟里翻船。
钱三知道暗算可伯,知道走在大街上,也可能被人捅一刀,却不知提高警觉严防意外。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他根本就不知道人家为什么设陷阱围杀他。而且想“照顾”他的还不止一拨人。
从虚脱的状态中醒来,他就知道完了,大难临头,一双脚已经踏入鬼门关啦!
身上所中的暗器之毒不知道解没解,反正现在是全身发胀、发僵,稍一移动,便已感到全身脱力。应该是有高明的制人专家,在他身上施了禁制,不知道是施展的哪一种手法,他现在感觉到自己体内不但是经脉受制,就连气血方面都受到了有效的管制。
他是行家,妈的,天知道这些天杀的混蛋杂碎们,在自己身上施下了什么卑鄙的手段。
而且,脚上有二十来斤重的脚镣,手上有十几斤重的手枷,他插翅难飞。
眼前有朦胧的幽光,一盏死气沉沉的暗黄色灯笼吊在外面的角落上。
勉强的左右转头,打量了下四周,嗯,这里大概是间囚室,也可能是地底的囚牢。
血腥味、屎尿臭、霉气……没错,这味道,的确是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