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密林遇险 (第1/2页)
清冷雾雾的月光下,邵秋云站在娘的坟前,看夜风一阵吹卷,坟冢四遭幽白的草,俯低伏起……娘的坟,离家不远,邵秋云怔怔在月下,忽转头,看见一群人,从‘女’儿梁山弯方向转过来……月之清辉,映了天地,那人群执着的火把,棉白一般的颜‘色’,映清了他们的脸庞……邵秋云看清了:爹和陈叫山并肩而行,走在最前面。
。更新好快。本‘欲’回家的邵秋云,反倒坐了下来,用手抚着娘的墓碑,耳朵却扩张开来,仔细听着家那边传来的一切声息……
“汪汪汪……”拴在院坝的大黄狗在叫……
“稳稳卧好,叫啥?”这是爹的大嗓‘门’……大黄狗竟真的就不叫了……笨狗,死狗,烂狗,让你不叫你就不叫了啊?
我看你就是没出息的笨狗、死狗、烂狗……邵秋云心底怨骂着大黄狗,拔了一根车前草,一揪两断!
家院忽地悄无声息,却倒令邵秋云心底空落了,隐隐地慌……邵秋云站起来,朝前走了几步,耳朵似牵牛‘花’一般,尽量绽放了,去听……明明是自己的家,就在不远处,为何却要守在这里?
就是因为他陈叫山进了我的家‘门’,我便不敢回去了么?邵秋云心中‘乱’想着,掩在一棵大槐树背后,惟恐周遭有了许多的眼睛,盯着自己,看出了,看见了自己这样的错‘乱’,这样的无用……明明只是初见他,为何却似早就认识了的,早就说过很多话的,早就跟他对过歌的……他看我那眸光,分明就在昭示一切……是的,他早就认识我的!
否则,他递过来鞋子时,说一个字
“给”,那笑容,怎会是初次相见的感觉呢?根本不像……没有人,从来没有人,让我有过这感觉,唯有他!
我该去见他?我该去跟他说话?我该告诉他
“我早就见过你”吗?娘坟头上的草,在摇,那是娘在笑……在笑我吗?
他跟爹在说修桥的事儿吗?今天晚上,他会住在我家里吗?修桥……修桥……修桥?
他为何要在这里修桥?修桥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儿,莫说如他所言的石拱大桥,便是爹当年修的铁索吊桥,没个小半年,又怎会修好?
他会留在‘女’儿梁修桥,修个一年半载,在‘女’儿梁留个一年半载么?
家院方向忽然传来
“吱呀呀”一声,那是前院的院‘门’被人推开的声音……邵秋云赶紧又蹲了下来,蹲在树后,生怕被人看见了,寻见了……
“你们几个,从这儿过去,往东面找……你们几个,上‘女’儿梁去,在坡上多找找,对了,到‘女’儿庙也去找……”陈叫山的声音很响,透着一种焦急,
“还有你们,快到江岸去,通知船队的兄弟,沿江岸找……”一阵应答人声,脚步声,大黄狗的叫声,‘混’杂着……邵秋云很慌:他们要找我吗?
咋办?我是回去呢,还是不回去?
“秋云,秋云,你跑哪旮去了?”这是爹的声音……
“邵秋云,邵秋云,邵秋云……”这是众人的声音,其中,也夹杂着陈叫山的声音……好吧,那就让你们好好地找我!
邵秋云一猫腰,碎步儿轻迈,一溜儿小跑,绕过娘的坟头,朝南跑去了……
“邵秋云,邵秋云,邵秋云……”此起彼伏的叫声,在‘女’儿梁方向响着,星星点点的火把,蜿蜿蜒蜒在山坡上,像一条火龙……邵秋云越跑越快,心中竟有一种快意……幽幽明明的月光中,邵秋云看见自己的影子,在地上呼嗖嗖地闪过,一下下移前,与那树影‘交’错起来,不断地刺穿,不断地逾越,切割着,那影儿便变幻了,似乎变幻出了一张脸,一张陈叫山的脸,一张焦急、担心、忧郁的脸……这像是躲猫猫的游戏么?
小时候,我时常躲在板柜底下,平平地躺了,任凭爹和娘一遍遍喊我的名字,我就是不吭声……邵秋云跑着跑着,觉着心中的快慰,随着脚步飞驰,愈来愈浓烈……那种慌慌,那种惶惶,那种‘欲’言又无言,‘欲’默不能默的‘乱’心的感觉,此刻,全都释然了……我就让你们找,就让你们好好地找……邵秋云像是欢快的小鹿,一路飞奔着,大辫子横扬起来,辫梢上的红绳结,就似在月光下起舞的蜻蜓……
“沙沙沙沙……”
“,……”脚下的叶子,铺得这般厚,踩上去像是软乎乎的毯子。树竟是这么高,这么粗壮,树杈竟那么繁密,连月亮都快要完全遮尽了……邵秋云哼着小曲,一直跑,跑进了南山的老林子里…………………………
“帮主,帮主,你等等我们……”陈叫山沿着‘女’儿梁山脚,大步飞驰,身后的船队兄弟,有些跟不上,便气喘吁吁地喊……
“帮主,你说咱‘弄’的这啥事儿嘛?”侯今‘春’在一旁埋怨着,
“咱凭啥给他们修桥?凭啥,就凭在这儿参加了他们的赛歌会?”陈叫山只是大步朝前走,紧咬着牙,以鼻孔出着气,脚步坚定,并不去答侯今‘春’。
“我说,修桥不是一件好耍的事儿,没个一年半载的,桥就修不起来的……”侯今‘春’不管不顾,兀自继续说,
“咱满船满船的货,也都不要跑了,就在这儿修桥?”
“谁说我要留下来修桥?”陈叫山猛地止了步,转头说,侯今‘春’刹不住,差一点撞在了陈叫山身上。
万青林和赵秋风跟了上来。之前,在金安城,万青林见到了那装满金条的木箱,晓得陈叫山是不缺钱的,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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