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董卓一死万民践踏 (第2/2页)

李肃抽出剑，割下董卓的脑袋，在手上拎着。
　　
　　吕布则左手持戟，右手从怀中取出诏书，大声道：“我只奉诏讨贼臣董卓，其余皆不过问！”
　　
　　将吏们早就恨透了董卓，见他的脑袋被割，都心中恶气吐出，大呼万岁。
　　
　　后人有诗叹董卓：“霸业成时为帝王，不成且作富家郎。谁知天意无私曲，郿坞方成已灭亡。”
　　
　　吕布杀了董卓，又大声喝道：“助卓为虐者，是李儒！谁去擒拿他？”
　　
　　李肃应声道：“我愿往”。
　　
　　忽然听到朝门外有人喊道，李儒家奴已将李儒绑缚来献。王允命令手下将李儒推出市区斩首示众，又将董卓的尸首，放到街上给百姓践踏。
　　
　　董卓尸体肥胖，看管尸体的军士把火芯放到他的肚脐中，做成一盏人油灯，董卓的肚子里的肥膏流得满地都是。百姓们将之恨入骨髓，一旦路过，都要用手打他脑袋，用脚践踏他的尸体，不久就踩成了一条人干。
　　
　　王允又命吕布同皇甫嵩、李肃领兵五万，到郿坞抄了董卓的家产、人口。
　　
　　李傕、郭汜、张济、樊稠等董卓手下大将，听说董卓已死，吕布将到，吓得赶快带着飞熊军连夜奔凉州去了。
　　
　　吕布到了郿坞，先找到貂蝉，一把抱在怀中，差点将她亲死。真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改变了当今大汉的天下！
　　
　　皇甫嵩命令手下将坞中所藏的良家子女，全都释放。但董卓的亲属，不分男女老幼，全部杀光光。董卓母亲也被杀死。董卓的弟弟董旻、侄子董璜全被斩首。最后清点了郿坞中所有民脂民膏，竟然有几十万两黄金，几百万两白银，绮罗、珠宝、器皿、粮食，不计其数。
　　
　　皇甫嵩回来报告王允。王允一边大骂董卓，一边用这些抄家所得，大犒军士，并设宴于都堂，召集众官，酌酒称庆。
　　
　　正饮宴间，忽然有人来报：“董卓暴尸于市，忽有一人伏在其尸上大哭。”
　　
　　王允怒道：“董卓被杀，天下百姓无不拍手称快，这是何人，竟然为他哭泣！”便唤武士：“把他给我抓来！”须臾之间，就把那人抓了过来。众官一看，无不惊骇：原来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侍中蔡邕。
　　
　　董允叱道：“董卓逆贼，今日伏诛，国之大幸。你既为汉臣，却不为国庆，反为贼哭，这是为何？”
　　
　　蔡邕跪在地上，说：“蔡邕虽不才，却也知大义，岂肯背叛国家而向着董卓？只因一时有知遇之感，不觉为之一哭，自知罪孽深重。愿大人见谅：倘若能饶我一命，愿刻额染墨,刖足遭罚，希望我能续写汉史，以赎我罪过，是蔡邕之幸。”
　　
　　众官都觉蔡邕有才，杀了可惜，都竭力救他。太傅马日磾也偷偷对王允说：“伯喈是旷世逸才，若能让他写完汉史，实在是大功一件。且他的孝行素著，若随意杀了，恐令大家失望。”
　　
　　王允说：“昔日，孝武帝不杀司马迁，后让他写下史记，没想到令诽谤之书流于后世。如今国运衰微，朝政错乱，不可令佞臣贼子在小皇帝身边执笔作书，使我等蒙受他的污蔑。”
　　
　　马日磾无言以对，只好退了下去，私下对众官说：“王允这人也太不厚道，只顾自己，我看他不会风光很久！善人，是国之纲纪，制作，国之典也。灭纪废典，岂能长久？”
　　
　　当下王允不听马日磾之言，命人将蔡邕在狱中缢死。一时间，士大夫们听到这事，全为之伤心落泪。后人讲述蔡邕为董卓之事，固然不对，但王允杀他，也只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有诗叹道：“董卓专权肆不仁，侍中何自竟亡身？当时诸葛隆中卧，安肯轻身事乱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