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奉孝何人? (第2/2页)
“迟到了难道不当罚吗?不公!不公啊!”那人一边给简雍斟酒,一边笑着摇头道。
“你就在这里住着,我还要跑那么远,这才叫不公呢!”
“俗人否?”那人见公孙瓒盯着他看,也不在意,只是冲简雍问道。
“半俗不俗!”
“何为半俗不俗?”
“有不俗之才,却行俗人之事,不是半俗不俗吗?”
“哈哈……好一个半俗不俗,如果说来俺也是一个半俗不俗之人也!既然如此自当相邀!”那人闻言哈哈大笑,拍手叫好,说着冲公孙瓒道:“能饮酒否?”
“能饮!”公孙瓒已然看出这人不是凡夫俗子,因此便投其所好道。
“既然能饮,不妨坐下共饮如何?”
“求之不得!”公孙瓒笑着道,说着大步上前在简雍身侧坐下。离得老远他便闻到那人身上传来了一股酸臭的味道,不过公孙瓒却是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那人笑嘻嘻的给公孙瓒倒了一觞酒,然后端起来递给公孙瓒,他那细长的手指黑乎乎,油腻腻,也不知道他是故意还是怎么着,居然有一根手指都触摸到了酒里面。公孙瓒看到这里只是微微一笑,二话不说提起酒觞便一饮而尽。
饮完之后,公孙瓒举着空觞望着那人,那人提着酒坛又给公孙瓒斟满,公孙瓒再次一饮而尽。举觞,斟酒,饮酒。举觞,斟酒,饮酒。公孙瓒是不喜欢饮酒,而不是不能饮酒,以他现在的功夫可以透过暗劲将酒水透过毛孔从汗液是逼出,所以他便是喝上千杯恐怕也不会醉。而且这时代的酒不是蒸馏酒,而是用粮食发酵的酒,就跟现代的黄酒差不多。这样的酒想醉人确实有些困难,难怪一些猛人能饮酒数坛而不醉,如果放在现代,早酒精中毒了。
如此到第十觞的时候,那人笑嘻嘻的道:“酒已不多,不能再让你牛饮了,吃菜吧!”
“好!”公孙瓒应道,然后提起榻上的箸,便吃着刚才那人黑爪子抓过的菜肴。
自始至终简雍没有帮公孙瓒说一句话,径自毫不顾忌的吃喝着,好像根本不认识公孙瓒一样。他显然是知道那人在试探公孙瓒,既然公孙瓒想结交这样的人物,就要能经受的起试探,他一旦插手那人肯定不喜,那公孙瓒的用意便无法实现。
简雍和那人谈天说地,说古论今,大到天空异象,小到偷鸡摸狗的趣事,当真是臭味相投啊!而公孙瓒却是一言不发的坐着看二人说笑,他也不插话。当然也没有打断二人,更没有说什么匡扶汉室,得之如张良的话语。他知道恐怕一说这话,明天那人便要出了辽东属国,好的谋士是自己选择君主,而不是让君主选择他。
酒以见底,菜也精光,那人制止了公孙瓒再要酒食的话语,只是看着公孙瓒淡笑不语。
“我说,你们俩俗不俗呀?有话你们就直说,就这么一直看着到底是什么意思吗?”简雍见两个大男人相互含情脉脉的看着对方,顿时十分不满的叫道。
“哈哈……却是在下迂了!既然想出山佐助明主,又拉不下脸来低声下气的去求功名。唉!俗啊!俗不可耐啊!”
“奉孝,这话就不对了!有才之士,自当有则主的权利,如果是明主当可投效,不是明主便是老死山林也不出仕,放为真名士啊!”
“奉孝?错矣!错矣!公孙大人认错人了!在下戏仲,戏志才,并非大人所以为的奉孝。”戏仲摇着头道。
“啊呀!却是公孙瓒看走眼了,没想到却是志才兄啊!失礼之处,望兄莫怪!”公孙瓒慌忙行礼道,心中却如同翻江倒海一般,他本来看着戏仲一番浪子模样,还以为是郭嘉。没想到居然是戏志才。他虽然名声不彰,但是却是与是曹操的第一个谋主,在他病死之后才推荐郭嘉,郭嘉便如同戏仲的影子一般。这样的人物居然跑到这里来找自己,当真是令人感到意外。
“大人如此便迂了,戏仲并非有才名之士,天下不知者何其多也!只是不知这奉孝乃是何人?能令大人如此牵肠挂肚,应该不是凡夫俗子,却是仲孤陋寡闻了!”戏仲不以为意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