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月夜血战尸成泥 (第2/2页)
总体来说鲜卑军现在处于下风,因为护匈奴军、长水营、匈奴军一万两千余人从东、南、西三面将鲜卑军包围住,而鲜卑军无论是人数、装备还是环境都处于十分被动的情况下。他们唯一的优势就是以一腔奋勇死命的同三面攻来的敌军格斗。可是一腔奋勇现在却没有用,因为杀红了眼睛之后,就算是一个胆小鬼也会变的悍不畏死,如此一来鲜卑军的优势便变的没有任何作用。
阙居首领的心中现在十分的矛盾,看着三面合围的敌军,看着一个个战死的儿郎他心如刀绞。他当然也想不被敌人包围,可是他又不能像汉军一样分兵,因为汉军要多于他的大军,本来力量就不足,如果再分兵那力量就更加的弱于敌人了。现在没有敌人的只有后方,可是如果转移到后方,那不就等于撤退了?先不说鲜卑儿郎以勇为先,就说如果己方撤退的话,那弹汗山上的大人物可该怎么办?
阙居首领确实没有想到汉军的实力居然如此彪悍,比那些以前交手的汉军要强上数倍不止,儿郎们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阙居首领并不知道,他以前交手的那些都是边郡的州兵,那些都是从地方上招募服兵役的百姓,他们不仅没有铠甲,连武器都未必能健全,打这样的队伍那自然是战无不胜。可是现在与他交手的是大汉最精锐的几支骑兵队伍中的两支,这样的队伍在整个大汉帝国中连五万都不到,而他阙居一族却对上了将近一万,也不知道他是该感到幸运,还是该感到悲哀。
高坡之上臧旻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他突然发现这支有名号的鲜卑队伍,怎么好像还没有白天的那支没有名号的鲜卑队伍彪悍呢?
事实这并不奇怪,白天的那支队伍属于是中型种族,他们没有自己的牧场,所以他们要争取牧场,自然要跟一些中小型的族群之间展开争夺站,所以他们是需要经常战斗的,再加上一上来人多势众的汉军便将那支鲜卑队伍给团团围困,失去了逃命机会的鲜卑人便只能与汉军之间展开困兽之斗,所以他们的战斗力才会十分的彪悍。
而眼前的这支队伍,在鲜卑中属于是大族、贵族,他们有自己的牧场,草原上没有任何的种族敢打他们牧场的主意,不然定然会被大人的队伍给灭族。而他们的战争对象则是大汉边境地区的州兵,跟这些一打就跑的州兵打的久了,他们的战斗力不由自主的便开始下滑。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们的统领并没有下必死的决心,因为他们的背后一直有没有敌人,他们随时随地都可以抽身而退,并不需要与敌人展开死战。
风吹过,乌云渐渐的散开,柔和的月光再次照拂在神州大地之上,可是大地上不再是青青的草而已经是一片尸山血海,无论是汉军的兵士还是鲜卑的兵士,在死掉之后都会被马蹄给踩成一滩滩肉泥,唯一不同的是,汉军形成的肉泥是用铁甲包裹着,而鲜卑或匈奴人死后形成的肉泥却是用皮甲包裹着。不论是铁甲包,还是皮甲包,混着血水的肉泥都已经没有了人样,他们不用被收尸,因为他们已经回归于大地之间。
风吹过,高坡上有些略黄的长草弯下了腰,浓烈的血腥味冲面有悲悯之色的臧旻而来。战斗已经结束了,阙居鲜卑来势汹汹,去时戚戚,挥舞着马鞭什么也没有带走,却留下了近三千条性命。或许他们带走了些什么看不到的东西,一千五百余条汉人的灵魂。
风吹过,胜利的唤鸣声从幸运的胜利者得口中发出,但是却无法进入不幸的阵亡者耳中。臧旻并没有下令追击,进入草原半个月的时间,已经有将近三千精锐兵士阵亡,这已经让他有些承受不起了。为了一场如同闹剧一般的怄气,大汉将会有近三千个家庭陷入伤痛欲绝之中。
风吹过,一件大氅被人从后面披在了臧旻那单薄而又挺拔的背上,让这个进入中年的中郎将大人不再被萧瑟的秋风所折磨。感到了背后的温暖,臧旻并没有回头,因为他不想让儿子看到自己那悲戚的面容,因为在儿子的眼中他的父亲永远都是睿智而又坚定的。更重要的是,他无法想象别的父亲看到如同一滩肉泥的儿子,会是怎么的心情。
“看来我真的老了!”臧旻喃喃自语道。
“父亲等战事一了,咱们就回家吧!”臧洪感到了父亲的异样,当即安慰道。
“回家……”两滴泪水打湿了臧旻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