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君臣权术 (第1/2页)
贾宝玉听到王承恩宣完旨,不禁愕然,一时竟呆住了。
王承恩见贾宝玉失礼,在一旁提醒道:“贾大人,你还不快接旨。”
贾宝玉这才如梦初醒的起身,接过圣旨,心头泛起极为荒谬的感觉。自己一个文官,皇上竟然封自己做中都留守这样一个手握兵权的武将,他还真是看得起自己。更让自己想不到的是这群人中除了中都留守王俊一和镍台周温被撤职查办外,其余人都没有事。尤其是这个金明芳不但没有被降职,反而被赋予了更大的权利,巡抚整个南直隶。这样一来自己的这个中都留守所在的凤阳也变成了他的管辖之内了。
王承恩见贾宝玉表情木然的接过圣旨,低声道:“皇上让我告诉贾大人,如果大人有什么疑问,可以随我去皇上那,他自会为你解惑。”贾宝玉昨日也算是间接的救了朱由俭的性命,所以王承恩对他甚是感激,要知道若是皇上死了,他这个太监第一个就得陪葬,所以贾宝玉也如同是救了他的性命。
贾宝玉苦笑道:“下官的确有些事情想问问皇上。如此就有劳公公了。”贾宝玉说完将圣旨递给金明芳,便要随王承恩同去见皇上。
金明芳此时也站了起来,双手接过圣旨,目光闪了闪,低声对贾宝玉道:“皇上圣明,还望我们今后能够同心协力,往日恩怨还请贾大人勿怪。”他声音说的不大,只有旁边有数的几个人听见。
贾宝玉听到他这样说,心头也不禁有些诧异。金明芳这样说无疑是在向自己示弱,他此时虽仍是应天巡抚,却是巡抚整个南直隶,权势在南直隶以不作第二人之想。况且他虽不管兵,但名义上应该仍算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他何以要向自己示弱?
贾宝玉看了看此刻也已经起身的王余佑,只见他的眼中也闪着奇怪的光芒,显然也对这金明芳的示弱表现有些不解。
金明芳说完便不再看贾宝玉,背对着两人,高高地举起圣旨,着巡抚衙门的官兵将王俊一和周温摘掉官帽,剥去官服,押了下去。
自此一场仿佛无法避免的冲突竟被这一道圣旨戏剧般的化解了。
不过贾宝玉的心中并不轻松。
贾宝玉对王余佑等人吩咐了几句。便随王承恩走了。见了朱由俭,贾宝玉的第一句话就是,“下官并不懂兵,恐怕辜负了皇上的厚望,还请皇上另派他人人担此重任。”
这是贾宝玉这一路绞尽脑汁想出来的以退为进的方法。自己这几天可是把这个金明芳得罪到头了,他恐怕连派人暗杀自己的心都有了。现在却让自己当这什么中都留守,若是往常,贾宝玉当然巴不得有这么个掌握兵权的好机会,但现在这岂不是把自己往死里推。要知道自己只有兵权,其他一切都归这个巡抚整个南直隶的金明芳管。而且凤阳城是叛军进金陵的必经之路,可以说是金陵的重要关口。若是到时候打起仗来,兵粮不继,军饷不到,自己这个中都留守还不是个空架子,谁又会听自己的。所以这个中都留守自己是绝对不会当的。
朱由俭望着贾宝玉,冷笑道:“怎么啦,你是嫌这个职位太小,容不下你这个大才。”
贾宝玉听他口气不善,不由吓得跪了下来。道:“卑职不敢,只是卑职自家知道自家事,实在怕带不好兵,辜负了皇上对卑职的期望。”
朱由俭听到他这样说,不由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在怪我明知道金明芳包庇王俊一等人,却没有惩罚他,反而让你继续在他的管辖下任职。你对此不满,乃人之常情,我也不怪你。”
贾宝玉吓得双手伏地,忙道不敢。
朱由俭也不理他,接着道:“金明芳是个官场上打滚几十年的聪明人,经过了今天这事,他知道了是我在背后保你,以后他是不会再和你为难的。你只要好好的为我把守这金陵城的最重要的关口,其它的事以后再说。”
贾宝玉愁眉苦脸的道:“不是下官不愿为皇上分忧,实是在下不懂兵法,带不得兵。”这朱由俭虽然说的是实情,但是那金明芳是个十足的老狐狸,他虽不会来明的,但包不准他会来暗的,到时候自己防不胜防,那皇上一走,自己还不是要任人鱼肉。所以贾宝玉心里是十万分的不想当这个中都留守。
朱由俭见他还在推辞,寒声道:“你想要抗旨吗?”
贾宝玉听得心中一惊,这朱由俭当真如史书上写的那样喜怒无常,刻薄寡恩。自己昨天刚救过他,可现在他的话语中,竟隐隐约约有一些的森然的杀机。让贾宝玉心中凛然,暗自警惕。
其实朱由俭此时并无杀贾宝玉之心,只是见贾宝玉这样推脱,心中大为不快罢了。要知道以朱由俭往日的心性,若是其他人敢如此推脱自己的封赏,他早就制了他一个大不敬的罪名了。但这贾宝玉实是让他感觉大为投缘,心中喜欢,所以才会和他废这样一番口舌。
“卑职不敢。皇上既然认为卑职能担当此重任,卑职只有粉身碎骨以报皇上的浩荡之恩。”贾宝玉知道强扭不得,于是大义凛然的道。
朱由俭满意的点了点头,宽声道:“你也不用担心自己从前没有带过兵,没有人是生下来就会带兵的,重要的是要会去学。我昨日见你对付刺客时身手不凡,而且听人说你那个幕僚王余佑深通兵法,你可以多用用他嘛。我相信你一定能够胜任的这个职位的。”
贾宝玉重重地点了点头,坚定地道:“皇上怎么说,卑职就怎么做。只是有一事还望皇上应允。”
朱由俭见他这样,心中高兴,笑道:“你说吧,什么事?”
贾宝玉道:“在下的幕僚王余佑在这次的行动中实在是居功至伟,希望皇上能封他为总兵,随我去凤阳任职。”要知道总兵以上职位,除非有军功,否则一向由兵部直接委任,地方并无任命之权。
朱由俭笑道:“我当是什么事。我现在就可以拟旨,封王余佑为总兵。”说完便让王承恩拟一道旨意。
贾宝玉大谢拜倒。
看着贾宝玉领旨而去。王承恩回过了头,疑惑的望着朱由俭道:“奴才实在有一事不明,还请主子示下。”
朱由俭仿佛知道他想要问什么似的,嘴角溢出一丝微笑,道:“你说吧。”
王承恩有些忧虑的道:“这贾宝玉虽会写拳脚,但毕竟是一介书生,不懂征战。主子让他坐镇凤阳,是不是有些冒险了些?”
朱由俭闻之,不禁大笑道:“你这奴才,这些年来倒也长了些见识。”
王承恩低头道:“跟在主子身边这么多年,和主子倒也学了很多东西。只是主子的智慧,奴才就是一辈子也只能学个皮毛。”
朱由俭笑骂道:“好你个奴才,到学会贫嘴了。”朱由俭平日在众人面前对王承恩虽然严厉,但事实上却是极为信任他,宠信他。没了旁人的时候,倒也经常这样和王承恩笑骂。
王承恩道:“主子的想法常人那能理解,奴才怎么也猜不着,这才来问主子。可不敢贫嘴。”
朱由俭笑了笑,却没有正面答他的话,只是被起手来,悠然的道:“其实任命他为中都留守只是我昨天突然决定的事。嘿嘿,真没想到他竟然是那日再依碧楼让周廷儒吃亏的少年。只是不知道若是他在战场上与那日被他救下的李定国这个叛贼相遇,会是怎样一个有趣的情形,我真是很期待。”东厂向来是朱由俭的耳目,若是贾宝玉在此听到朱由俭的话,一定会惊叹朱由俭手下的东厂无孔不入,以后做事也会更加的小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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