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秦淮顾横波 (第1/2页)
方以智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坐在里面的那个女子笑道:“在下顾眉,字眉生,号横波。公子可以叫我顾横波。”
贾宝玉本就见她直言快语,大异常人。此时见她自报姓名,才恍然大悟,竟然是她,怪不得如此了。拱手道:“竟然是名动金陵的顾大家,在下真是失敬了。”
顾横波也没起来,只是懒洋洋的笑道:“公子博文强识,在公子面前奴家可不敢当什么大家。”
她坐在火炉边烤着火,脸上的粉色显然是火烤所致,一旁放着一个白色毛裘大糜,显然是她脱下来的。
贾宝玉见她身穿男装白色银边锦袍,腰素金色宽带,中间镶了个拳头大小的深红玉扣,一双眼微微眯起,懒懒地娇躯斜斜地靠在红木椅子上,一只如同玉雕般无暇的手似若无力的搭在椅子靠背上,说不尽的风liu倜傥,抚媚动人,完美无瑕的粉脸上带着一种天然的高贵骄傲的神情。
她的一对眸子清澈的如同夕阳下的秋湖之水,如同婴儿一般仿佛对这世界一切美的东西都充满了无限的渴望,时而含着冰冷的寒意,时而又仿佛含着烈火一般的热情。
尤其是她那懒洋洋的味道让人十分的动心,让人恨不得将她用到怀里。贾宝玉暗道,好一个绝色娇娃,只是这个女子的眼神似冷似热,真的让人看不明白。
方以智见贾宝玉看得入迷,不禁笑道:“看来逸之兄也是个风liu人士。”
贾宝玉听他这样说,不由脸上一红。
顾横波此时脸上也不禁飞起一丝红霞,也不知道是炭火烘烤所致,还是因为方以智的话所致。
众人看见顾横波的娇柔抚媚的样子,不禁都看呆了。
只有一个人,坐在桌子靠里面的一角,在那自偕自饮的品茶,自始自终都没有贾宝玉等人一眼,显得极为孤傲。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毫无关系一般。看的贾宝玉心中暗暗称奇。
顾横波见贾宝玉虽初见自己愣了一下,却很快的回过了神,远甚寻常那些一见到自己就神色与授的人,暗道这贾宝玉倒真是个真君子。却不知道贾宝玉是为旁边那个端坐在一边的少年独特的气质所吸引。
陈贞慧看贾宝玉困窘,不由解围的笑道:“顾姑娘风华绝代,我刚见到她的时候还不如逸之兄呢。”
众人等不禁都点头认同,因顾横波的绝世容色而失态,都是可以被原谅的。
方以智也是风liu不羁的人物,闻言也是失笑,显然刚才说话并无他意。然后指着端坐在那朝这边点头的将近四十岁左右的长者道:“贾兄弟一定听过名扬天下的“娄东二张”吧。这位便是张天如,张先生。”
贾宝玉听到方以智的介绍,不禁惊道:“这位莫非是复社的首领。在天启六年,大义凌然,撰写《五人墓碑记》而痛斥阉党。在崇祯元年,又与张采一起,在太仓撰写散文,发起了驱逐阉党骨干顾秉谦的斗争,而名重天下的张溥,张天如大学者。”说完不禁对那张博拜了一拜。
他这一拜当真是发至肺腑。要知道这张溥一生著作宏丰,编述三千余卷,涉及文、史、经学各个学科,精通诗词,尤擅散文时论,是少有的治国之才。他曾与郡中名士结为文社,叫做复社。其表面上是兴复古学,进行文学与社会活动,实际上是评议时政,并与贵族大官僚斗争的一个政治集团,是东林党与阉党斗争的继续,声势震动朝野。
张博起身笑道:“不敢不敢。逸之如此年少便这样的博闻强记,当真是其途无量。”
贾宝玉见他刚才见方以智不先介绍他便脸色有所不快,现在自己三两句夸奖的话,便让他喜形于色。而且他初见自己便直接喊自己逸之,虽然是表示亲切,却有倚老卖老之嫌。不由心中嘀咕道,这张博如此喜怒显于前,显然不是个成大事的人。怪不得他虽将复社弄得轰轰烈烈,但却没有识人之智,后被他的亲近之人暗算而死。
“在下陆世仪,字道威。没想到贾大人竟也有此雅兴,来此品茶。”坐在张博身边的一个大约十八九岁的少年抱拳笑道。
众人听到这都不禁一惊,都把眼睛转向了贾宝玉。方以智,侯方域,陈贞慧一个月前邀请顾横波一起去游西湖,刚刚回来。贾宝玉上任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开了金陵,所以对贾宝玉任金陵知府一事毫不知情。而那张博本也是今天刚到的,当然是更不知情。所以都对这少年的话大为惊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