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三堂会审 (第1/2页)
崇祯十六年(1643年)的十二月,不知何故,原本此时已是旱季少雨的季节,但昆明城中却连番的下起了蒙蒙细雨,搅乱着人们的心绪,一些“离奇”的人们甚至在私下里揣测着这一罕见的情形,是不是又有什么“天灾人祸”要发生了。
而在城中显赫的沐王府里,云南的各路势力又聚在了一起,商议着永昌卫和保山城里的变故,对于此种情况早已“争吵”了多次了,一直未有什么结果出来。按都察院云南道的说法是,此等“伤天害理”之事,无需再等待朝廷最终的裁决了,可以先直接拿下段鹏等人的官衔,以抚慰“无辜”的商家和屯军;可锦衣卫云南处则有不同的看法,杨镇宇认为,都察院云南道驻永昌府两位御史的书面弹劾,及前千户所千户顾宪凯的控诉,都仅仅是一面之词,未必是真实的。而他以自己在蛮莫城中的所见所闻,认定段鹏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官。
双方各持己见,互不相让,谁也不能说服谁。至于云南布政司和云南都司,则在此次“争吵”中变得一言不发,没有任何的看法流露出来;黔国公沐天波就成了个“和事老”,两边都不得罪。
这次都察院云南道为了给自己拉上些“同盟”,特意请来了云南提刑按察使司的李按察使来“帮腔”,希望能一举解决掉西南的“变故”。
“诸位同僚,今日我们已经是第无数次商议“弹劾”一事了,孰是孰非,应该有个定论才行了,朝廷的威严不可亵渎!”老狐狸沐天波镇定的说道,对于他来说,其实一早就知道了永昌方面的一切变化,但作为云南名义上的主事之人,他是不能轻易偏袒到任何一方的。
“黔国公所言甚是,于我等入朝为官,应以朝廷,百姓为重,切莫仅凭个人的情义来左右的。”都察院云南道主事陈大人含沙射影的说道。
杨镇宇听了,面无表情,坐在椅子上平静的开口道:“黔国公,诸位大人,受锦衣亲军都指挥使司命,向各位通报下今年来各地的局势。正月,流寇李贼攻陷承天;十月破潼关,西安;张贼献忠于正月间攻打蕲州,三月破黄州;五月,汉阳失陷;八月,岳州被破。目前我锦衣卫方面的消息渠道,只能走南京,广东,广西中转过来了。”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下,再继续说道:“东阁大学士吴甡,请兵三万“自金陵赴武昌”,未果。“越宿忽下诏责其逗留”,削其官职,遣戍云南,不日将由我锦衣卫同僚押解至滇。”
这番话一出,在座之人都有些黯然。
而都察院云南道主事陈大人见道,马上跳将了起来,大声说道:“杨大人,我们现在是商议永昌之事,这些军机大事自然有皇上,朝廷里的大臣处理的。”
“是吗?”杨镇宇反讥道,“永昌是我云南之西南要地,直接面对着凶残的缅军,朝廷也是多次想征未果的,如今段鹏能收复失地,你做得到吗?作为我大明朝的边境大员,镇守着边陲重镇,你们都察院仅凭捕风捉影,说免就免,这难道是合适的吗?诚然,如若随你所愿,免了段鹏,那这些收复来的疆土,你去驻守吗?至于你说的那些个残害压榨民众之事,我是不信的!黔国公,诸位同僚,你们如果不信,可以在云南境内探察段鹏及其家人,看他们可曾有过一寸的土地?可有一两的银子存在钱铺里!”
“嗯,陈大人,我们都司方面暂时还未收到其他的“条陈”检举段鹏贪赃枉法的。”云南都司张指挥使说道。
“布政司也未收到。”云南布政司周德宽左布政使也如此说道。
刚才杨镇宇所言,深深刺痛了这两人。要知道,这两个衙门在孟拱和密支那的宝石矿,可是占了六成的利润,一旦段鹏遭贬,那这些“财源”也就意味着没有了。
“黔国公,属下有些不明,一位没为自己谋得半点好处的官员,又何来“压榨”百姓的说法呢?”杨镇宇木然的又说道。
“你们!!!!!!。。。。。。”都察院云南道的陈大人似乎被激怒了。
见情形不对,云南提刑按察使司的李按察使连忙说道:“诸位有事说事,不要为这些而伤了彼此的和气。黔国公,既然大家都相持不下,又没有什么依据,不如这样,您老吩咐相关的人员去永昌探访一次如何?”
鸡同鸭讲,是不会有任何结果的,而在此时,就必须有位“中间人”出来“主持大局”了的,调停双方的矛盾,而这种事对黔国公沐天波来说,是手到擒来的,他曾多次扮演此类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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