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敲山震虎 (第1/2页)
十月的永昌府,已过了秋收的季节,往日里成片成片的田中作物,已被扎好堆积成了一个个的人垛子,孤零零的“站”在田中,偶尔,路过的行人稍不注意,就会惊起一群群的飞雀,呼啦啦的飞向远处,平添了一种丰收的景象。
永昌卫,左千户所,张沛轩千户的家中,此时已围聚了不少所里的军官,都在打听着什么。
“张大人,这是什么个意思?”
“就是,我们都多年未作战了,怎么还抽调我们去?”
“是拿我们当软柿子捏吧?”
“有道理,这次抽调就只抽了我们千户所,为什么其他的千户所没抽?”
“不行!得找卫里评评理去!狗眼看人低!不就是看我们千户所没什么出头的人嘛。”
一阵阵的奇谈怪论在人群中涌动着,那种义愤填膺之情,传递在每个人的心间。
“诸位!咳咳。”坐在主位太师椅上的张沛轩千户开口说话了,“诸位的心情,本官还是能理解的。这次抽调去作战,确实只有我们左千户所,但大家说要去卫里讨个说法嘛,我看就不必了”
这个张沛轩千户是个圆滑的人,一般都会先做个权衡之宜的
“张大人何出此言?”一位唤作白守弘的百户不满的问道,此人在云南都司里有个八竿子才打得着亲戚,很有些趾高气扬的。
“唉,白大人,我们都是军户啊,屯田作战,这是天经地义的啊。”张沛轩叹气的说道。
“可总得讲点道理吧?难不成就只拿我们去送死?人家就啥事没有?有原因吗?莫不真是看我们好欺负啊?”白守弘的嘴巴还是挺硬的。
“白大人,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人家指挥使大人确实有这个权限来选择调用谁的。不服气?可以去找他当面评理就是了。”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后面人群中响起。
“不可!你们不要命了?那段鹏是这么好惹的吗?他先前能把腾冲卫搅个天翻地覆的,后能仅凭一己之力把蛮莫给打下来,你们谁做的到?!不要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张沛轩这话一出,众军官马上沉默了下来。
见状,张沛轩继续趁热打铁的说道:“争强斗狠,谁都会说,可总有点“斗”的本钱吧?白守弘,不是我说你,就冲段鹏打了蛮莫缅军,又打木邦缅军,他连缅王他隆都不怕,还会怕你?实话跟你说,即使他砍了你的脑袋,云南都司都不会帮你说话的!”
“他敢!?”白守弘还是有些不服气。
“哼,他不敢?现在边关危急,调你去抵御蛮敌,你居然还敢抗命,你说他敢不敢?告诉你,我只怕他早就把这些“告急军情”上报到都司里去了!你来强出头,他正好可以把你给砍了来祭刀!”张沛轩放了点狠话出来。这倒不是他要吓唬白守弘,而是他担心白守弘闹事,这样一来,那他这个千户就势必会受到牵连的。
“是啊,是啊。白大人,这事犯不着我们去做的。”下面开始有人打哈哈圆场了。
“不错,假如大家都能这么去想的话,那就对了。要知道,我们左千户所一向是以耕田为主的,跟其他千户所不一样。像前千户所,又开铺子又垦田的,还敢雇请流民来干活,他们的麻烦不比我们大得多?何须由我们来与卫里相抗呢?退一步,海阔天空。”张沛轩老奸巨滑的诱导着下面军官。
“张大人说的有理!我们千户所好歹人员稍齐全呢,前千户所里可就没多少屯军了的,假使我们能先熬过这一关,万一卫里真又抽调前千户所了呢?哈哈哈哈。。。。。。”
“对哦,好像还真是这么个理!等前千户所真出了大问题,我看他们那位顾宪凯千户还趾高气扬不!”
“这可未必,人家顾宪凯在五军都督府里有高官亲戚,去年来云南视察,不是有都司里的大人特意陪同来看了他吗?”
“够了!”眼见又有苗头了,张沛轩赶紧制止住众人的议论,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大伙后日早上,全部领军来千户所里集结,别怪本官没提醒大家,延误了军情是要掉脑袋的!都散了吧!”
“是!”众人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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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的早上,天还刚刚启明,永昌卫左千户所驻地。
一些勤劳点的军户家庭则开始纷纷早起,虽说是秋收已过,但还是有诸多农田里的事需要打理的,像土地翻耕之类,或者直接可以再种些包谷,都是可以增加土地收益的;而女人们则忙着打猪草,或做些针线活,指望着春节时能给家人添置些衣裳啥的;小孩呢,则寻思着给自家放放羊,或者给千户所里放牛,都能挣点零花用吧。
但这种农家的寂静很快被打破,当天边出现一缕红霞后不久,从保山城的驿道上想起了“隆隆”的马蹄声,瞬间烟尘滚滚,席卷了千户所周边的农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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