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ASE 03 (2) (第1/2页)
“阿斯兰。”
走出议场不久,有个声音叫住阿斯兰,他立刻反射性的行敬礼姿势。
“——克莱因议长阁下。”
“别跟我行这么见外的礼了。”
“不,这个是……呃——”
见对方带着苦笑这么吩咐,阿斯兰才惊觉自己的举动,连忙慌张的放下手。两人都不禁相视而笑。克莱因抬头看着后方的墙壁。
那里放着一座巨大的纪念碑。“Evidence01”——通称“鲸鱼石”。一如其名,它看起来像是水栖脊椎动物的化石。但这个生物有个与鲸鱼明显不同的特征,便是它体侧有一对骨骼突出,除了翅膀以外,很难做其它的联想。
C.E.18年,探查船“齐奥尔科夫斯基”从木星带回这块巨大的石头。人们认为它是来自外层空间的陨石,而在地球上掀起了一番大争论,因为它证明了地球以外也有生命体的存在。从那之后,这块石头便被人称为“存在证明”。
“——正想说你好不容易回来,这会儿那孩子又因为工作而不在。真是的,你们两个到底什么时候才有见面的时间哪!”
克莱因苦笑着,一副惋惜的模样。
“是……真抱歉。”
一时不知如何应对,阿斯兰低下头去,只见克莱因又笑了起来。
“不,你跟我道歉也没用。”
无意间,他瞥向议会的入口,笑容忽然消失。
“——事情又要闹大了。……你父亲说的话,我也不是不明白。”
他温雅的脸上浮现一丝倦容。西盖尔.克莱因是稳健派,和阿斯兰的父亲处于全然相对的立场。这一年来,他努力压抑帕特利克这些激进份子的意见;尽管他从前就常常扮演与地球交涉的角色,这段日子想必还是劳苦纷多吧。
和帕特利克边谈边走出议会场的克鲁泽,见到阿斯兰就走过来。
“我们要去追击那艘新造舰和MS.拉可尼跟波尔特的队都将并入我的指挥下。七十二小时后就要出港啰。”
“是!——失陪了,克莱因议长阁下。”
阿斯兰向克莱因再次行礼,便跟着克鲁泽走开了。
单独被留下来的帕特利克走近克莱因,两人互望了一会儿。
“……我们没有那些时间……。故意扩大战火,是想怎么样?”
克莱因低声问道,帕特利克回答。
“所以才更不能原谅。——那些阻挠我们的人……”
站在如今已冰冻的旧日沙滩上,米丽雅莉亚将捧满双手的花撒了出去。
当然“大天使号”上是没有鲜花的,所以她和托尔等人用色纸折了这些纸花。难民中的一个小女孩也过来帮他们折。
凝固成怒涛的海面上,小小的彩花飞舞着。
曾经在这个地方,人们也像他们一样,奔跑、欢笑、成长和呼吸。
在冻结的大地上,或在舰里,人们都同时默祷着。或许只是为了安抚良心,但至少他们都觉得应该这么做。这是一处坟场,是地球的——也是他们罪孽的烙印。
作业开始进行。基拉驾着“强袭高达”在附近的宙域哨戒,一面看守着搬运冰块和弹药的运输艇。
花儿纷飞。阿斯兰望着花瓣在风中四散飞舞的模样。
他的面前有一块墓碑。
蕾诺亚.萨拉C.E.33~70——这是阿斯兰母亲的墓碑。
但这块墓碑下并没有遗体,就和所有“犹尼奥斯7号”的死难者一样。
她是一位农业研究者。阿斯兰和母亲共渡的时光并不多,可是在那短暂的时间里,她努力不过份溺爱、却仍然对儿子付出满是温暖的爱情。所以尽管他们相隔两地,他却没有因此而不安。他一向以从事伟大工作的母亲为豪。
像她那样优秀的人材,还有许许多多别人珍惜至爱的亲人,就在那一瞬间被夺走了性命。这就是战争。
——我们是为了保护自己而战……
父亲方才高唱的言词,在阿斯兰的耳边苏醒。
——既然不战就无法守护……
对坐等着是不会有和平降临的。高喊着讨厌战争,战争就会消失吗?
不会,阿斯兰又一次确认自己的意志。
——那就只有一战了……!
静默中,他的腕表响起了紧急呼叫的讯号。
“强袭高达”的驾驶舱里,警戒警报声大作。正恍惚着让思绪飘远的基拉,吓得赶快检视屏幕。
碎石带的对面有个在移动中的物体。——是MS!
一股电击般的紧张窜过基拉的身体。计算机很快的确认了机种。屏幕上跳出的文字显示着“ZGMF-LRR704B”——强行侦察复座型的“基恩”。
“……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
基拉咬牙暗骂着。“大天使号”的物资搬运还没有结束,要是被“基恩”发觉而呼叫支持的话……!
他将光束*的狙击用望远镜拉到眼前。准心已经锁定了像在寻找什么的“基恩”。
锁定的哔声响起,“FIRE”的字样正在眼前催促着他。
(走开……!快走……)
什么也别看,快离开这片宙域吧。仿佛听见了基拉的祈祷,“基恩”的推进器喷出火光,即将脱离该处。没想到它随即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又掉头回来,基拉惊讶的看了屏幕一眼,原来是“大天使号”的作业小艇闯进了“基恩”的视野。
“混帐!为什么要注意到啊!”
“基恩”举起*,开始进行射击。枪弹擦过了小艇。
“为什么……!”
基拉的手指扣动了扳机。
一道光束射出,笔直地贯穿了“基恩”的机体。爆炸的火光照亮了四周。
〈谢……谢谢你!基拉!〉卡兹的声音从扩音器里跳了进来。原来那艘小艇上坐的是他。
〈我坐点以为真要死了——〉〈“强袭高达”,发生什么事情……〉卡兹的声音像是由衷的松了一口气,但“大天使号”的通讯切了进来。基拉答也不答,粗暴的敲打着关掉了无线电。
面对着被地球军破坏的大地、被虐杀的调整者们的纪念碑,他默默祈祷。
然而,他哪有祈祷的资格。
他与进行这场虐杀的地球联合军为伍,被迫和同样是调整者的士兵们厮杀;这样的他,连为同胞祈祷都不被允许。
他一点也不想杀戳。只是——只是想要守护……!
这时——那个电子声再度响起。基拉猛然抬起脸。
——难道还有敌人?
只不过,这回屏幕上照出的却不是敌机。
“我说你啊,怎么老爱乱捡东西啊?”
娜塔尔的声音里夹杂了苦涩和少许厌烦。基拉也无言以对。
“大天使号”的机库内,横骑着一艘被基拉发现后曳航回来的逃生小艇。玛琉和穆对看了一眼,小小的叹了口气;两人此刻的心情,就像是有着见到弃犬就要捡回家的孩子的双亲一样。马德克操作舱间锁,喊了一声“要打开啰”。
舱门在发出一个小声响后打开了,在四周待命的士兵们同时举起了枪。这时——〈哈罗、哈罗……〉随着蠢兮兮的声音,一个粉红色的球状物漂了出来,它的耳朵像翅膀般的拍动着,球的正中间有两颗小豆眼闪着光,看来应该是宠物机器人。原本严阵以待的官兵们,这下子全都看傻了眼。
“谢谢,辛苦你们了。”
舱门中传出一个娇嫩的声音,基拉惊讶的又回过头去看。
轻飘飘地——淡淡的粉红色散满了他的视线,基拉不由得眨了眨眼睛。
柔软的纷红色长发和长长裙摆如波浪般漂动,从舱门中出现的,是一个和基拉年龄相彷的少女。粉嫩的雪白肌肤,温柔可爱的面容,还有那一抹令见者都会觉得幸福的微笑。那名少女漂浮在半空中的模样宛如肥皂泡泡一般,看来绮丽又梦幻。
“哎呀……哎呀呀呀?”
她的身体彷佛就要因惯性而这么漂走了,基拉惊觉起来抓住她的手。好纤细的手腕。
“谢谢你。”
少女和他贴得好近。她微微一笑。被那双如春日晴空般温和的蓝眼睛凝视着,基拉的脸红了起来。
突然间,少女的脸上浮现疑问的神色。
“咦?”
她的眼神停在基拉的制服徽章上。
“……啊唷?”
她四顾张望,然后以不急不缓的语调说。
“哎呀……这不是扎夫特的船吧?”
隔了半晌,娜塔尔才深深叹了一口气。
“喂,不要推啦。”
“听得见什么吗?”
军官室前聚集了一堵人墙。基拉被推挤到最前排。他陪着托尔——该说是被他拎着脖子硬逼着陪来的——跑来这里想盯看门后的状况,却不知几时多了赛伊和卡兹,到最后连杰基和帕尔都加入了,后排又挤又推的不得了。
突然间,压在门上的重量消失了。说得更简单点,是门突然打开了。少年们“哇!”的一声往前仆,像迭罗汉似的摔倒在地。只见娜塔尔以冰冷的眼神俯看着。
“你们不是还有搬运的工作要做吗!快点回到岗位!”
少年们一溜烟的逃了出去。
刚才的粉红色秀发少女就坐在屋子里,面有讶色地看着他们。她认出了基拉,飘呀飘地向他挥手。基拉满脸通红,慌慌张张的奔出那个房间。
门再次关上,恢复平静之后,玛琉轻轻的咳了一声。
“对不起,那么——”
“我是拉克丝.克莱因。——这是我朋友哈罗。”
少女将粉红色的宠物呈到军官们面前向他们介绍着。哈罗又发出蠢兮兮的声音,说着〈哈罗、哈罗、拉克丝〉。只见穆无力的支着脑袋,另外两人在内心里也想学他那样做。眼前的景况实在叫人提不起劲来。
“克莱因啊……。我记得‘plant’现任最高评议会的议长大人,好像就叫做西盖尔.克莱因……”
穆重新打起精神说道,拉克丝高兴地将双手拍在一起。
“啊,西盖尔.克莱因是家父啊。您认识他吗?”
该说是天真无邪,还是搞不清楚自身所处的状况;面对着拉克丝,三个大人的肩膀垂得更无力了。
“……那么,您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是的,我是来这里为‘犹尼奥斯7号’的追悼慰灵会进行事前调查。”
拉克丝的声音依旧可爱,但她说的话开始严肃起来,玛琉等人即刻坐正了身子。
“——没想到遇见了地球军的船。他们说要上船临检,我们就接受了,可是——地球的朋友们好像不喜欢我们的航行目的……就从一件小小的纷争,闹成全船的动乱了。”
少女柔软的眉毛,悲伤的皱了起来。
“……其他的人让我搭乘小艇逃了出来,不过……那之后不晓得怎么样了呢。要是地球军的朋友们能够冷静下来就好了……”
穆沉默不语。他们在这一带发现一艘非常近期才被破坏的民间船,但那已经没有说出来的必要了。至于那艘船上有遭受炮击的痕迹——也没有说的必要了。
军官们离去之后,拉克丝走近墙上的屏幕,上面映着船外的情况。看着漂浮在无数的碎片中,为黑暗的真空所覆盖破裂而荒芜的大地,她静静的将哈罗抱到膝上,悄声说。
“我们祈祷吧,哈罗……。祈祷每个人的灵魂都能得到安息……”
温柔的脸庞笼上一丝悲凄,表情虚幻得像是随时都会溶化消失似的。
彷佛对于一切——自己所乘的船的下场,还有自己今后的命运,都已体察并接受了一般——长长的睫毛下,掩着这般的清澈眼神。
数小时后,“大天使号”结束了搬运作业,准备启航。向“犹尼奥斯7号”再一次默哀后,他们走上了前往月球的航道。
阿斯兰来到“威萨利斯”的闸门前,因看见父亲的身影而大吃一惊;他不是会为儿子送行的那种人。帕特利克则忽然向儿子问道。
“阿斯兰,你听说拉克丝小姐的事了吗?”
“拉克丝……没有?”
“到‘犹尼奥斯7号’去为追悼仪式做准备的视察船,音讯断绝了。”
站在帕特利克身旁的克鲁泽简洁的说。阿斯兰一时惊讶得睁大了眼,不用说,那艘船上也坐着拉克丝。一想到她的安危,阿斯兰的脑中立刻将这个消息和父亲在此的出现划上了等号。他感觉到另一股惊讶,看着克鲁泽。
“——可是队长,该不会‘威萨利斯’……?”
“喂喂,你这个男人还真无情啊。当然,我们要去寻找她啊。”
“可是,又不见得是出了什么事,不是吗?况且那是民间船……”
“不,之前去搜索的云.刘队的‘基恩’已经没回来了。”
听见这个,阿斯兰的表情顿时变得阴沉。克鲁泽又继续说。
“‘犹尼奥斯7号’现在受地球的引力影响,已经进入了碎石带。……真是讨厌的位置哪!”
的确是个讨厌的位置。离地球太近了。虽然他不认为地球军会专程在那里窥伺,等着袭击民间船,不过……
帕特利克对着陷入沉思的阿斯兰说。
“拉克丝小姐和你订有婚约,这是全”plant“都知道的事。所以你所在的克鲁泽队更不能在这时候悠哉。”
要说的话说完,他便转过身去。临走前又加上一句。
“她是个偶像啊。拜托你了,克鲁泽——阿斯兰。”
目送着父亲的身影,阿斯兰有些厌恶的喃喃自语。
“……这意思是叫我像个英雄一样,把她救回来吗?”
“要不就是——抱着她的遗骸,嚎啕大哭着回来吧。”
身旁的克鲁泽如是说。阿斯兰惊愕的看着他的脸。这位长官的言行有时无神经到一种冷酷的地步。克鲁泽任他看着,只是浅浅一笑。
“不论如何,反正萨拉委员长的意思就是要你去,否则就不好交待啦。”
听见餐厅传来少女们高亢的声音,基拉不由得停下脚步。
“不要就是不要!”
“芙蕾你真是,干什么嘛!”
芙蕾和米丽雅莉亚正对着一个餐盘争论着。基拉走了进去,问身旁的卡兹“……怎么了?”
“就是你捡回来那个女孩子的餐点嘛。米莉叫芙蕾送去,芙蕾说不要……就这样吵起来啦。”
芙蕾叫道。
“不要啦!叫我去靠近调整者,我会怕……”
“芙蕾!”
米丽雅莉亚紧张的劝阻她。芙蕾一看清基拉的脸,立刻明白自己的失言。
“啊……当、当然基拉是不一样啊?——可是那女生是扎夫特的人吧?调整者不管是反射神经或其它什么都很厉害,万一发生什么事怎么办!——对吧?”
说着,她竟然还征求基拉的同意。基拉完全不作任何回答的沉默着。反而是卡兹咕哝着回答了。
“……不过,我想她不至于突然扑向你吧。”
“那种事谁晓得呀!”
芙蕾根本一个字也听不进去。这时——“哎呀,谁要扑向谁呀?”
一个平静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基拉反射性的转过头去。
有着粉红色的头发和穿着一袭长裙,说人人就到——站在那儿微笑的,就是拉克丝.克莱因本人。
其它人全都呆在当场。
“哎呀,要是吓着你们,那真不好意思。”
也不知她是不是真觉得不好意思,拉克丝用飘然的语调说道。
“其实是我渴了……还有,说起来也怪难为情,我的肚子也很饿了呢。请问,这里是餐厅吗?要是能让我吃点东西,我就很高兴了……”
“……等、等一下!”
少年少女们好不容易才回神过来,慌忙的叫着。
“怎么会没给房间上锁?”
“讨厌!为什么扎夫特的人可以擅自跑出来乱走?”
“哎呀,不是‘擅自’呀。我有好好的问过,说我可不可以出去呀……”
看着拉克丝睁着无邪的大眼睛——“那,他们说你可以出来吗?”
基拉紧张的问她。
“可是,都没有人回答我呢。不过我问了三遍,所以我想,应该是可以了吧……”
“……那还不叫‘擅自’走动是吧?”
卡兹没好气的说了这句话。但拉克丝一点也不介意,反而笑瞇瞇的走到芙蕾面前。
“——而且,我并不是扎夫特。扎夫特是军队的名称,正式说法是——”
“什、什么都一样啦!反正你是调整者!”
“不一样呀。我确实是调整者,但我不是军方的人呢。”
拉克丝可爱地歪着颈子,大大的眼睛望着芙蕾。
“你也不是军方的人吧?那么,我跟你就是一样的啰?”
带着一抹足以融化每颗心的温柔笑容,拉克丝伸出了右手。一阵和缓而轻盈的空气流过。这名少女有种会令身旁的人和气起来的气质。
但是,芙蕾看着伸向自己的手,却后退了一步。
“干嘛,讨厌……不要啦!为什么我非得跟你这种人握手?”
那张脸上明显浮现着厌恶。她又扯开喉咙叫道。
“一个调整者,别跟我攀亲带故的!”
基拉的呼吸停住了。
决定性的断绝——这句话同时也刺伤了此刻的他。
面对如此惹人怜爱、纯真烂漫的少女,芙蕾仍然能说出这般过份而伤人的话,就因为她是个调整者。
再怎么努力走近也没有用,因为他们身为调整者是永远无法颠覆的事实……
基拉觉得冰冷的绝望充满了胸中。
“不过真是,哎——,补给的问题才刚解决,这会儿又来一个粉红色的公主……”
穆看了玛琉一眼,开玩笑的向她敬礼。
“烦恼的种子真是源源不绝啊!舰长大人。”
竟然说得一副事不关己似的,玛琉这么想着。不过,这阵子她也习惯了穆的风格。这个人平常看起来很随便,遇到事情时却变得十分可靠。不只是补给的事情,他的机智其实已经解决了不知多少次的危机。
说不定,连这种*的态度都是他装出来的呢。为了让神经紧绷的玛琉等人放松下来。
哎,但这也可能是他的本性吧。一面想着,玛琉一面说。
“——看来,我们得就这么把她带月球本部去呢……”
“难道还有别的停泊预定地吗?”
“可是,若带到月球总部,那她……”
“可就受到盛大的欢迎啰!”
穆讽刺的说。
她是“plant”元首的女儿,肯定会被当成外交上的王牌,好好利用一番。
“可是……可以的话,我不想让她被人那样对待。她是平民,又还是个孩子……”
玛琉犹豫着的说,身后却响起娜塔尔语带嘲讽的声音。
“这么说的话,那他们呢?”
她的视线朝向副驾驶座上的托尔等人。
“——像这样在舰上服务、在战场上作战的他们,也同样是平民小孩子。”
“芭基露露少尉,那是……”
“虽然是迫不得已,不过在让基拉.大和他们参与战斗之后,现在您却说不想将那名少女牵扯进来?她是克莱因的女儿。在她拥有这个身份的同时,就已经不是一般平民了呀。”
玛琉明白娜塔尔的意思。她无话可答,只有沉默以对。也许看在天生军人气质的娜塔尔眼里,玛琉的意见太天真了吧。
自己实在不适合当舰长。玛琉这么想着。
“我还是得待在这儿吗?”
被带回原先的军官室,拉克丝有些落寞的说。
“是的…就是这样。”
基拉将餐盘放在边桌上,按捺着郁郁的心情,勉强向她堆出笑脸。拉克丝有点儿不高兴。
“我也希望能在那边,和大家一面聊天一面用餐呀!”
即使是这种神情,她的表情却还是那般说不出的可爱。基拉像是看见什么刺眼的东西,不由得别开眼神。
“这是地球军的战舰,难免有人对调整者……呃……不太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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