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家宴(三) (第2/2页)
“……欣慰!”
“项氏……那项氏怎么办?”
“书嘉,放手让他去做吧!小承表现一直很优异,但他其实从没脱离过我们的照顾,没经历任何磨难。放开他!让他自己闯一闯,我相信小承会带来让我们都惊讶的蜕变。”
“蜕变吗?”项母轻轻呢喃,一双眸子水波轻泛,莹莹似珠玉,她看着以往在父亲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的儿子,嘴角一翘:“成成,长大了呢。”
“混账!你再说一遍!”项父咆哮出声,他双目圆瞪,嘴巴紧抿,像极了发怒的狮王,项承平静地看着这个男人,这个年过半百的男人。
项父脸型略显方正,一身灰麻色西装,此刻双唇紧闭,更是让人感到一种古板或者难以亲近的威严,不过,他那微凸的将军肚不受控制地透出几丝不协调的滑稽,这种滑稽正好透露出男人的真实年龄。
只是个老人罢了,拼命想要偿还自己欠女儿的债的老男人。
女儿总算格外受父亲痛爱,私生女或许还能拥有更多的特权。
项承心里通亮,当项父那一眼掠过洪地宝扫过自己脸庞,他恍然大悟,无关对错,只是一个男人需要一个借口去偿还女儿,即使……
那个借口关系着另一个血脉,不过,兄长嘛,总要多承受些!
方寸间,父子俩四目相接,平平淡淡,却有各自的倔强,良久,项承嘴角悄然浮出一抹讥讽,他摇摇头,“我不会在这协议上签字的。”一字一词抛得极轻,而组合在一起,无数人听出了其中的斩钉截铁。
协议是说将项承和项应涟下放到两个子公司去,在不接受任何帮助的情况下,两年后,两人的业绩将决定项氏集团的掌舵人。
虽然项承有绝对的信心取得最后的胜利,只是……
那又如何?我可从没答应过,我是项承,我只为自己代言!
“你…逆子!”项中天呼吸一滞,脸色阴沉似水,项承自顾自地转过身子,他张开双臂,揽住母亲,歉然道:“妈,对不起,让你费心了!”
“妈,我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项承感觉鼻头微酸,说着说着,语气也带上了微不可察的哽咽。前路艰险,但心中的鼓动无法阻挡,他必须去,项承放开双臂,头一扭,如狼顾鹰视,两道视线刺向前方的洪地宝。
这一刺伴着精光暴射,连带多日来不断杀戮养练出的煞气给糅合一体,便似百战之士劈出的一刀骇人心神,洪地宝正是心思涌动,这般突如其来,他心儿一颤,腿一摆,竟不受控制地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项承闷哼一声,撇了撇项应涟,甩手混入人群。
“你走了,就别再回来了!”后方,项父勃然大怒,两只手一扯红布,白纸漫漫扬洒,映衬得一张脸更加阴沉。项母看着儿子身影渐发淡漠,心毫无预兆地一紧,泪水喷薄而出,隐隐感觉到再也见不到一般。
“成成……”她突然唤出声来,项承回头,笑着看着母亲,项母心一悸,千言万语都无法出口,最终汇作一句,“常回来看看。”
“嗯。”项承狠狠点头,慌忙转身,他怕自己无法控制。
那个蛮荒的世界没有前路、没有尽头,或许连光明也没有,这条漫无止境却精彩纷呈的征途,如果想要走进,你不得不去学会叛逆。
叛逆的征途!美丽的字眼。
眼睁睁看着儿子消弭不见,项母眼泪越发欢快,啜泣声轻轻回荡,在场的客人都是面面相觑,突然,一个人走上去,将项母涌入怀中。
“这是好事。”王书冉安慰着妹妹,平素的口若悬河全无用武之地。
场上静悄悄,气氛诡异无比,项承一路出了别墅,看着前后左右黑漆漆的一片,咧咧嘴,开始后悔自己是不是那个装逼过甚了?
“轰”流畅无杂音的马达声轰隆响起,车灯探照过来,项承眼睛一花,一辆银白轿车轻盈地驶到了眼前,啪的一声,车门打开了。
“上车吧,项大少爷。”车内,张暮羽耸耸肩,没好气地说着。
ps:第一卷只剩一个尾声就结束了,先感谢下投过推荐的书友吧,再说下第二卷,名字叫“生死竞技”,大概吧,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