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贰拾陆章 终身大事进行时 （下） (第2/2页)

“千磨万击还坚劲！”范含前仰后合地说。
　　
　　“高潮？”
　　
　　“任尔东南西北风！”范含摇头晃脑地说。
　　
　　“那结局呢？”
　　
　　“当然保密！”范含说，“全告诉你们了，那和你们偷窥有什么不一样？”
　　
　　“好吧。”孔方也不追问，转过头问蓝蓝，“范太太有什么补充么？”
　　
　　“老公，喝茶。”蓝蓝没有回答，转身把茶杯递向范含。
　　
　　范含欠身去接，没接到。然后又努力的欠身几回，还是没接到。
　　
　　然后蓝蓝把茶杯放在桌上，刚好是范含伸手拿不到的地方。
　　
　　“这就是我的补充。”蓝蓝看着坐在椅子上面无可奈何的范含说。
　　
　　“唔……”李小龙若有所思地说，“看来结局我已经猜到了。”
　　
　　“是啊，”孔方随声附和，“已经没什么好保密的了。”
　　
　　“别说的那么肯定。”范含勉强反驳，“你们猜到了开头，却没有猜到这结局。”
　　
　　“都站不起来了，”李小龙大笑，“还那么理直气壮。”
　　
　　“这算什么？”范含努力为自己找面子，“再大的洋相我也出过。”
　　
　　“是啊，我们都知道了。”孔方笑着说，“不过也奇怪，按理说男人一旦没精神头了，自然而然就结束了。可是看容之兄的情况，怎么好象是一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架势呢？”
　　
　　“还不都是她闹惹的！”范含朝蓝蓝一摆下巴。
　　
　　“其实也没什么，”蓝蓝说，“我只不过是两句话循环使用而已。”
　　
　　“什么呀？”
　　
　　“一句是，”蓝蓝说，“老公～～～你真棒！”
　　
　　声音骚媚入骨，听得人心里一荡。
　　
　　“另一句是，”蓝蓝继续说，“废柴！被我轰杀至渣了吧？”
　　
　　声音冰冷刺耳，听得人欲念全无。
　　
　　“这个……”李小龙有点不信，“好像只能起反作用吧？”
　　
　　“那是一般人，”蓝蓝笑着说，“我家老范，可是百折不挠，愈挫愈强的英雄好汉。每次都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直到全军覆没为止呢！”
　　
　　“佩服佩服！”孔方竖起大拇指，“容之兄果然有过人之处！”
　　
　　“我说……”范含有点不满意，“虽然我知道华人结婚都是这样，不过这样露骨的打听别人闺房之事……也不太好吧？”
　　
　　“得了吧，”李小龙说，“喜事么，就是要高高兴兴，你们就当娱乐观众不就得了？”
　　
　　“再说，你们也没什么损失嘛！”孔方接口，“从昨天到现在，你们说的‘隐私’，有几句是真的呢？”
　　
　　“我们也没打算听真的，”李小龙说，“你们那么一说，我们那么一听，大家乐呵一下，就算完了。”
　　
　　“唉……”范含叹气，“我认了。”
　　
　　讨论了一下过节的事，两人告辞。
　　
　　范含起身想送，没站起来，只好坐着握手，让蓝蓝送他们出门。
　　
　　“亲爱的，”蓝蓝出门前转身说道，“其实要是我推着轮椅，和你一起在黄昏的夕阳下漫步于林**上……也是很有情调的呢！”
　　
　　范含心里百感交集。
　　
　　按理说不至于，平时自己都是很有分寸的，但是昨天……有点控制不住。看着心爱的女人变成老婆，实在令人激动。尤其是崩溃的那一瞬间，范含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吓了一跳的海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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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饭，下午还得去公司。当老板就是这点不好，不该歇的时候可以歇，但是该歇的时候往往歇不了。
　　
　　美国人春节不放假，后天大年初一正是礼拜一，即便是华裔也得不情不愿的乖乖上班。范含就可以拉着蓝蓝去唐人街逛庙会，连借口都不用找。
　　
　　今天是礼拜六，按理说应该上班，不过婚假却是法律保障的福利，完全可以放心挨家待着没人管。范含却不行，因为公司那帮不放假的手下找自己有事。
　　
　　事情很简单，KenThompsen不同意范含对于Unix的设计。
　　
　　由于承包了洛杉矶的电话网络，打算提前进入冲浪时代，所以需要功能强大的主机提供服务。因此，DEC的VAX计划可以借此机会开始了。这也是范含无奈之下的选择，只能靠自己掏腰包来买，因为自己实在太需要这款真正的32位机器了。
　　
　　操作系统当然定为Unix，把KenThompsen和DannisRechie挖过来就是要他们干这事的。自己已经写足了文档资料，再当面讨论几回，加上这二位的能耐，根本不用担心进度和质量问题。
　　
　　可就是前几天，由于范含忽然想起中文处理的问题，所以临时更改了计划，准备从系统底层就开始支持Unicode……先抛出个术语，慢慢再制定标准。
　　
　　Unix自打诞生起就是基于Ascii的单字节字符处理，通过定义各种其他字母文字的扩展字符表示规范，来实现本地化。对于中文这样远远多于128个符号的文字，就使用两个字节表示……只是一个凑合方案而已。其核心直到二十一世纪都是这样，所谓的多语种支持，不过是在上面添加了一个Unicode兼容层。
　　
　　微软最初的DOS和Windows也是这样，直到后来出了WindowsNT，才从内核层面支持Unicode。名字叫做“NT”，也就是“NewTechnology”，即“新技术”的缩写，这是微软下定决心新打鼓另开张的表现。
　　
　　Unicode最大的好处，是每个字符长度相等，规规矩矩的表示方式，使得一些字符串操作简洁高效。相比之下，囊括了几乎全部当前文字符号并不算太大的进步，因为使用传统方式也可以做到这一点，就像GB2312到GBK一样，那只是符号数量的简单增加，只是量变而不是质变。
　　
　　“很遗憾我们不能同意您的意见。”汤普森说，“您不能在开发已经开始的情况下改变最基本的东西。”
　　
　　“我很抱歉。”范含既然理亏，只能低调说话，“不过这种改变并不难，您可以这样想，仅仅是数据类型‘char’的长度从一个字节的8位变成两个字节的16位。以前针对其他机器开发的时候，不是还有过12位的情况么？”
　　
　　“现实不是这样简单的，”里奇说，“12位的情况是迫不得已，因为机器就那样。但是现在，明明一个字节就能搞定，为什么非得用两个呢？”
　　
　　“这也是为了今后着想嘛。”范含说，“毕竟世界人民并不是都用英语的。”
　　
　　“我可以理解您作为华人的感受，我也可以理解您这个高瞻远瞩的决定，”汤普森说，“但是做不到！”
　　
　　“为什么？”范含问。
　　
　　“因为这个系统是在‘现在’开发，而不是‘今后’。”里奇说，“机器配置的内存就那么点，磁盘也就那么点，还要求故意浪费一半空间，我们实在做不到！”
　　
　　“唔……”范含想了一会，问，“如果这不是浪费呢？我是说，确实有大买主需要这种处理？”
　　
　　“如果真的是大买主的话，”汤姆森说，“我们会考虑的，但不是现在。”
　　
　　“说实话，您的设计相当优秀，为什么不让我们就这么干呢？”里奇说，“用一句中国成语比喻的话，您的这个新要求是‘画蛇添足’。”
　　
　　“好吧，那就这么干吧。”范含妥协，“等到完成之后，如果又有大买主的话，再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吧。”
　　
　　谈话结束，看来中文处理的事还要往后放放。
　　
　　“真能有大买主么？”蓝蓝问，“现在华人圈的经济可还没到这个地步。”
　　
　　“这我知道，”范含说，“但是你忘了另一个经济圈，虽然不说汉语，可是却用汉字。”
　　
　　“嗯？”蓝蓝猜，“日本？”
　　
　　“是啊，”范含说，“去年的GDP已经超过了西德，成为世界第二了。”
　　
　　“你想让日本人买机器？”蓝蓝问。
　　
　　“当然，”范含说，“第一，他们用得着；第二，他们买得起；第三，反正现在也没什么把握，先找个冤大头练练手。”
　　
　　“练成了会怎样？”
　　
　　“那以后省事多了，硬件不用变，软件也不用变，把里面的文字资源都换成中文就能直接让华人用。”
　　
　　“好精明的如意算盘！”
　　
　　“谢谢，”范含谦虚，“等过完年，咱俩就去趟日本。”
　　
　　“干嘛？”
　　
　　“拉赞助……啊不！是度蜜月！度蜜月！呵呵呵……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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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贰拾陆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