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贰拾陆章 终身大事进行时 （上） (第1/2页)
“误诊？！”范含瞪着眼睛问。
“是啊，什么事也没有。”蓝蓝回答，“这下你放心了吧。”
“放心……倒算不上。”范含嘴里念念有词。
“你什么意思？”蓝蓝问。
“这回是虚惊一场，”范含回答，“下次可就未必了，还有下下次呢？”
“嗯？”蓝蓝不明白。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呀！”范含感慨，“瓦罐通常井上破，将军难免阵前亡啊。”
“你这叫怎么说话？”蓝蓝很不满意范含的措辞。
“玩火者必自焚。”范含下结论，“反正早晚有这么一天。”
砰！
“我错了，”范含揉着鼻子说，“男子汉大丈夫不应该这么斤斤计较。”
“知道就好。”
“我说……眼瞅着就春节了。”范含说，“咱是不是抓紧时间，争取年前把过户手续办了？”
“过户手续？”蓝蓝奇怪。
“是啊，”范含说，“等过了户，别人就管你叫‘范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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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儿虽然已经定下来了，不过还没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每天还是照常上班，处理公司业务。俩人见面也没什么和往常不一样的地方，这两年多来白天晚上都在一起，彼此早就知根知底。
“又洒了。”蓝蓝提醒。
“啊！”范含赶紧手忙脚乱的收拾桌子。
平时在办公室，范含就喝Tittle。
现在百事推出了纸包装的产品，一个方形立柱。从小到大有好几种，容量不等，最大的里面可以装2000毫升。容量用毫升表示只是不得已，因为英制里面并没有和毫升同等量级的单位，想要精确的表示容积不太容易。可以想象一些总是标榜自己最尊重历史的美国人面对这次不得不采用国际标准的时候郁闷到跳脚的情形。
这样的产品就是为了方便那些为了买回家，而不是路上就干掉的人。不光茶饮料，各种果汁、牛奶、咖啡……凡是不带汽的非碳酸饮料都可以用这种包装。
既然不是瓶子，就不能拿着直接喝，必须撕开口倒进杯子里面。
“以前也没见洒出来呀？”范含奇怪，“最近这两天怎么了？”
“是不是因为你换了新杯子的缘故？”蓝蓝提醒。
“可能吧……”范含开始上下打量杯子。
前几天原来用的顺手的那个杯子不小心打碎了，一时间又找不到一模一样的，只好先买了一个样式接近的凑合用着。新杯子的容量比原来的那个要稍微大一点。
范含喝水向来是先倒满一杯，等全喝光之后再倒满。以前一筒Tittle可以倒三杯半，换了杯子之后，倒满三杯还会剩下一点点。
正是这“一点点”让范含很不爽。
拿着纸筒的时候手上没有重量感觉，要是晃晃的话还能听见声音；想对嘴喝掉吧，可是纸筒的开口是用来倒而不是用来喝的，试过几次都会从旁边流下来弄脏衬衫；真要是就这么放下，等着下一杯再把这几滴倒出来，又有点不甘心。
所以每次都会下意识的继续倒，寄希望于杯子容积的潜力和饮料的表面张力，只要倒光就能把空纸筒扔进字纸篓……可是每次都会失败。
“不爽！”范含低吼。
“有什么不爽的？”蓝蓝插嘴，“你跟杯子较劲有什么意思？”
“可是……”范含回嘴，“明明就差这一点点……”
“差就差呗！”蓝蓝说，“世界上哪儿有十全十美的事？”
“这杯子要是再大一点就好了。”范含感慨。
“再小一点也可以呀！”蓝蓝说，“原来那个杯子不也没事儿？”
“那为什么偏偏就做成刚好这么大呢？”范含仍然不死心。
“茶杯又不是量杯，哪儿有什么标准尺寸？”蓝蓝继续教育范含，“难道厂商还有义务打听你老人家平时习惯怎么喝水？”
“唔……那就是百事的不对了。”范含转移目标，“要是他们产品容量稍微小一点就好了。”
“呸！凭什么？”蓝蓝不耐烦了，“每筒1000毫升，怎么了？非得把容量弄个奇怪的数字来配合你不成？”
“不是配合我，”范含解释，“是配合这杯子。”
“嗤！”蓝蓝冷笑道，“还是那句话，凭什么？！”
“哎？”
“谁也不是为了谁才活着，老说别人不对，你自己怎么不改改？”蓝蓝说，“隔三差五就强调一下，只要谁放弃敌视我的态度，只要谁解除对我的封锁，只要谁不再从事反对我的活动，我就一定会生活得更好……对了，即便如此，但是由于历史上我曾经在经济上遭受过惨痛的损失，在精神上受到了巨大的创伤，就算谁都顺着我，我也不会生活的像别人一样好，为了提高我的生活水平，谁还应当补偿我点东西才是。”
“哎？”范含奇怪，“有点跑题了吧？”
“你当整个世界应该围着你转么？世界就是这个样子。”蓝蓝越说越气，“你觉得不爽，那是你无能！无能还要给自己找一大堆理由，只会更加衬托出你的无能！”
“我说……亲爱的。”范含见势不妙，赶紧过去搂着蓝蓝，“今天你怎么了？我可就说了‘不爽’两个字而已，至于么？”
“没什么，”蓝蓝也不反抗，就这么让范含搂着，“最近看了点新闻，挺郁闷！”
“郁闷就拿我撒气呀……”范含说了半句就觉得语气不对，后半句赶紧改口，“那是应该的！那是应该的！这时候才会显示出我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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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呢？你？”巴杜瓦问范含。
“设计打印机。”范含头也不抬的回答。
“这个是你能设计出来的？”巴杜瓦怀疑。
“当然不是，”范含说，“我只是写个要求，到时候一招标，看谁能造，就让谁来。”
“为什么？”巴杜瓦问，“现在的打印机有什么问题么？”
“不爽！”范含的回答很简略，可能是觉得过于简略了吧，又补充了一句，“不能打出汉字来。”
“汉字？”
“还记得1966年你送我的那台打字机么？”范含问。
“记得，”巴杜瓦说，“当时你还说，‘现在谁还拿手写’。”
“华人就还拿手写！”范含强调。
“那又怎么样？”巴杜瓦问，“难道你非得要打字机带一个几千个汉字的键盘么？”
“得了吧，你知道这不可能。”范含说，“但是打印机又没有键盘，只要计算机里面有汉字，应该可以打印出来的……但现在不能。”
“现在计算机里面也不能存汉字呀？”巴杜瓦说。
“所以要由我来干这件事。”范含说，“这是我的历史使命。”
以前范含还真没注意到这个问题，平时办公都是用英文，有什么文件全都是蓝蓝打出来，范含在右下角一签字就成。
直到这次打算结婚，需要印请柬喜帖什么的，这才觉得麻烦。
以前公司里面各种标牌，都是委托专门店去干，而样式和文本的说明全都是英文，打印出来带过去。人家收到之后照样制版，开工。
现在需要中文的东西，只能到唐人街里面去，只是，那些“敬请光临”之类的汉字只能手写。由于范含坚持要把婚礼按照“远古时期的”华人传统来办，里面骈四骊六的内容相当繁琐。范含自己对于这一套又不熟悉，请了若干白胡子老头才能搞定。不过全部内容都是手抄出来，这让用惯了计算机的范含大为头疼。
这还是好的，真要是碰上长篇大论的中文怎么办？
目前就是没有任何办法，除了手写之外。
“既然你有这么大的志向，干嘛非得从打印机开始？”巴杜瓦问，“就算造出来了，用来印什么？”
“我已经有了处理中文的完整解决方案，只不过工作量太大，一时半会干不完。”范含回答，“眼下抓紧时间，争取在把老婆弄到手之前先干点力所能及的吧。”
“随便你。”巴杜瓦也不再问了，站在一边看着范含忙活。
“怎么一行是24针？”巴杜瓦看着奇怪，本来还以为范含只是在现有的打印机上面修修补补，没想到看看草图，竟是要推翻重来。
“太少了打不下汉字呀！”范含说。
“那英文怎么办？”巴杜瓦问，“可别说这种机器是专门用来打汉字的。”
“没辙，英文也得打这么大。”范含撇嘴，“就当保护视力了。”
目前的打印机都是装色带的，只不过一种是一个印头来回动，另一种比较贵的则是一个长条印头占了一整行。不管哪一种，每行只有9点。
如果就这样不改，也没问题。范含想起原来见过的那些八十年代打印稿，所有的汉字都像被腰斩一样，中间一条白线。那就是用原装9针打印机的后果……只能打两行拼出一个完整的汉字。
但是，那样一来，就必须在打印机驱动和计算机的相关处理上面下点功夫。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加上目前业界什么东西都才是刚起步，范含就打算直接用24针打印机了。省得拖到最后还是要造，反而白白麻烦了这十几年。
无可奈何，谁让汉字的块头这么大呢？为了能在屏幕上面显示出来，技术人员们可是费了不少力气。
范含清楚地记得，中文网页的字体明显比英文网页大一圈，而繁体中文和日文的网页字体又明显比简体的大一圈。不光网页，就是Windows的默认字号都会大一些。
就算大了这许多，有些字仍然不能完全显示出来，只好偷工减料。比如那个“囊”，在BROM里面用标准五号字写，也就是模模糊糊的轮廓，细节根本禁不起推敲。放大一点就没问题了……矢量字体就是有这点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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