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9:葬其余高山之上兮 (第2/2页)
叶枯荣一向是懒散的主儿,不过但凡有关叶鸿蒙的事儿不论是松是弛他都会迫在眉睫,说干就干,提起洋铲和锄头挑起箩兜便出门干活!一出小院,便听到一个小伙子叫唤,说叶子哥这是干啥去,叶枯荣对这半大孩子印象不错,土生土长的农村娃,陈帝尧,黑户口,名儿还是去年叶鸿蒙来文化村时候给他取的,他单亲家庭,没读书没文化,在这山疙瘩苦熬了十六七年!人一直本分,憨直淳厚,什么苦都吃得下!叶枯荣说老爷子昨天挂了,正给他挖坟去,赶明儿个把老爷子坑了,哈哈!陈帝尧这个厚实犊子看着叶枯荣肩挑箩筐手提洋铲和锄头,眼里晃得慌。便径直走过来,把洋铲和锄头揽过说叶子哥我帮你,叶枯荣没跟他墨迹,答应了,于是两人就上了贤侠岗!刚开始是叶枯荣挖,陈帝尧戳,乱石烂泥累多了就再由叶枯荣担到一边去码着,明儿覆棺还有用!就这样差不多忙到天黑了吧,终于拾弄完。叶枯容说尧娃子累不?陈帝尧说哎哟,把我累爽了!抽烟不?俺不会!我教你?俺学不会!我逼你抽你抽不抽?不抽,呛人得很,再说我妈晓得了要打我!你怕你妈?不怕,我很听妈妈的话!
这回叶枯荣真明白了陈帝尧这孩子根正苗直,任他花再多心思往坏里带都会前功尽弃!不过这样也好,叶枯荣越来越喜欢他的老实可爱,便屡屡逗他!恰在这时叶枯荣的破手机响了,是镇上棺材铺老板郭让来的电话!
老郭啥事?感觉有点不好,今天镇上来了好多人,都是外地开小车过来的,好像是你们村沈家大儿子从上海回来了!嗯,我知道了!那我挂了,你注意点!我心里有数,谢了!
沈策?好人物?!
山雨欲来风满楼!
不过自今天中午党青乌亲自打开他的武道心结后,他就没把这档子黑云压城杀气熊熊的人当什么鸟样!
贤侠岭上,乱石、飞沙、晚风将叶枯荣看似薄弱的身板围困在“古道西风瘦马”的那种孤独与萧瑟之中。其衣襟飘飘,吹得猎猎作响,但骨子里那股岿然不动的泰山之势将脊梁撑得笔直,叶枯荣弹去烟头负手于背,将于右任先生的《葬我于高山之上兮》改作《葬其于高山之上兮》——“葬其于高山之上兮,望其故乡;故乡不可见兮,永不能忘;不忘家窑兮,魂眺故乡……”
峡谷间诗书之声荡气回肠,屹立间叶枯荣又是何等玉树临风,一时间王霸之气侧漏于风起云涌的文化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