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15-到家了。 (第1/2页)
锦雪苑,8016。
房间内空调冷气打的正足,浴室正传来水流声。
姜楠惬意躺在床上,裤裆位置围了毛巾。络腮胡,大腹便便,不伦不类。
电视屏幕里放着岛国爱情动作片。
他差不多忘了自己是如何与那个正在浴室里洗澡的女人认识的,只记得是半年前在红鲤会所初遇,青涩且羞涩的张佳洁不曾像那些老油条带着一身骚狐狸气息,有个与旁人不同的清新特征。许是这份独特的气质,才让他有了男人所谓的征服欲。
只是,当他一次一次趴在这个女人身上后,他也发现这女人当初那份与众不同的气质也在缓慢流逝。那又如何呢?这并不是姜楠需要想的问题,包养一个婊子,玩倦了便扔了,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浴室里,在莲蓬头下闭眼冲洗身子的张佳洁异常沉默。
张佳洁,无父无母的孤儿。
在孤儿院长大,儿时的她性子怪癖,以至于同龄进入孤儿院的许多孩子都被领养后仅剩她一人。直至十二岁那年才有一对古怪夫妻接走她。
藏在这座城眼皮底下的肮脏处处可循。
母亲将她当作劳动工具,洗碗擦地擦窗。心情不好时不让她去读书,心情恶劣时抄起皮带铁尺便是一顿抽打。那时的张佳洁还是个羸弱孩子,后背手臂大腿上却满是血痕,新痕盖旧痕。
水深火热,度过四年。
十六岁的她初长成,亭亭玉立,身材前凸后翘。早熟的身体让那猥琐的父亲心生歹意。
半夜爬上她的床铺。
她几乎是拼尽全力反抗逃脱,深夜中穿着单薄睡衣赤脚走在寒冷冬夜的空荡马路上,蹲着身子,将脑袋埋在双腿间哭着。
一件厚实棉袄披在身上,早已冻得冰冷发麻的背脊稍稍缓和。带雨梨花的她抬头望着给她披棉袄的好心人,是个年纪与她相仿的男生,司徒鈞。
寒冷冬夜,他只是轻轻把她抱住,说了一句跟我回家。
倔强了十六年的张佳洁第一次心生归宿,破天荒觉得这辈子是不是就应该跟在他的身边。
那时懵懂无知的她注定沦陷在这个十八岁便选择独居的富二代手里。
司徒鈞带她回家,热水澡,麦当劳,全棉睡衣,席梦思大床。
那一夜,她独自睡一张大床,前所未有的安稳。
她为他放弃学业,忘记十六岁前那些肮脏的人生。
他照常读书,偶尔晚些回来会打电话告知,有时会带她去参与朋友与同学的聚会。没有丝毫格格不入,她渐渐走进这个圈子,圈子里的人也都认定她将来会与司徒鈞在一起。一切水到渠成缓慢前进。
她觉得她是幸福的,她为他学做饭,西餐,中餐,泰国菜。但凡他喜欢的,她都会买食谱,去买做菜光盘一遍一遍反复看。她三天便会为他煲一次汤,坐在厨房里,看着蓝黄火苗缓慢跳跃,一坐便是一个下午。
司徒鈞不曾将她当作花瓶养在家里,开始让她去学些东西。学开车,学电脑的使用。带她吃遍各种高档餐厅,教她与人交谈的方式,如何处变不惊,如何处处圆滑。
他会带她去看新上映的电影,陪她喝下午茶,周末的傍晚陪她在公园散步。那年十七岁与十九岁的他们像对青春美丽的比翼鸟,色彩斑斓。在昏暗的城市下绽放各自光彩。
幸福来得突然,十七岁,她便怀了孕,照理是不适合生孕的年纪,可她坚持,他便不反对。十八岁生下那个女孩,不会哭。医生断定先天性发音障碍。她本以为他会生气,会失望。她在病床上泣不成声,走进病房的他却只是对她温柔笑着说了句母女平安,便是我最大的幸运。在他面前从来不伪装不坚强不倔强的她哭得更撕心裂肺。而泪水,带着满满的幸福。
做月子期间,他请假不去读书,陪在她身边。为了让她有好心情,毕竟产后的情绪处理不当容易得抑郁症。司徒鈞绝不容许这种高概率事情的发生可能性。
他给孩子取名兮兮,司徒兮兮。
平淡缓慢的时光里,她发胖的身材恢复回来,他觉得她能照顾好自己与兮兮后又开始读书。生活趋于平静,而多了个可爱的女儿,俩人都在生活细节处找到彼此会心的安稳快乐。
生儿育女持家有道。张佳洁本天真以为自己将来的生活足以被这八个字囊括。
可司徒鈞的父母终究知道自己儿子已经有个没有领结婚证的女人,并生下女儿。
看重家族声誉的他们坚决反对司徒鈞继续与张佳洁有任何生活与情感上的进展。
司徒鈞却极力反对,与父母争执吵闹。
司徒鈞的父母采取冷暴力,断绝了司徒鈞的经济往来。
他说没关系,他去找工作找兼职,总要养活她和兮兮。
那时的她感动到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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