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主角出场而不吃人 的妖怪 (第2/2页)
野林中。三道剪影穿过几株灌木。
“这山中果然真的有鬼的。爹爹,我刚刚还碰到那个专门夺人头发的妖怪,她叫白鹙,还有一个叫阿伊的。”
或许因为都是孩子所以琴才能瞧见白鹙,但阿琴能逃过一劫便算是她平日里烧了高香了吧
煞鬼与表情不符,一点也不冷漠残酷,是一个话多的鬼:“都是一些年轻人罢了,白鹙是鸟妖,落单的幼鸟。”
宁大人暗想原来她居然知道白鹙,那只鸟怪也是老人家才会说的故事了,年轻一辈的估计都忘记了童年时期听过的传说。
没想到这个煞鬼还是一个有年份的女鬼,应该有点本事,让她回家住着也是值得,只是不知道鬼吃什么喝什么,若是吃的人肉,吸人精气,岂不是引狼入室。趋炎附势的笑道:“不是什么鸟,是生前头发掉光的鬼童子,因为穿白色的,又没有头发,山下的人就这么称呼她。”
“人和鬼看见的世界是不一样,她生前便是鸟,曾化作人,扮作人间的丫头,失足成鬼的时候年纪丧幼,做人的时间比做鸟长,恐怕自己也忘记了自己是个什么怪物。”
煞鬼扶着脑,忽觉眼前有了冷暖,寒冰炸裂,大刀分开了春水,一双人的剪影立在桥头。
怎么那么疼呢?
她实在是睡得太久,忘记了原本的自己是什么模样的,却又依稀记得被人称呼寨主,占据的地方金碧辉煌,美人如云,整日里饮酒写诗,喜欢的便抢了,不喜欢便杀了,有时候屠了整个村庄不为了什么,只为了杀人;有时候为了国为了民,还上沙场,最后的映象是——成为了一个阶下囚被穿着官袍的美人一刀捅了心口。
也许是因为伤口在疼?
那美人的脸蛋也瞧不清了,只是知道很美,男生女相,还有依稀记得他爱穿绯色,爱吃野味。
她捂了一把左胸,依然没有心脏的跳动,好像心脏也被挖掉了。
果然是因为缺了东西么?
“这位怎么称呼?”
宁大人显然不会瞧人眼色,不晓得那孩子是在追忆。
她被打断了回忆倒也不觉得恼怒,只是依旧觉得失落,难受。但脑子里还是清晰的。名字什么的她也记不住了。
“宁大人有什么永远不得见的远方表亲?我这样的是给人带来好运的,宁大人若是将我安排进门,益处无穷。”
宁大人道:“本大人有个小侄女叫乐兮。一辈子都见不着了,因为她被家里卖到了他国,现在天下大乱也不知道,流浪到了哪里。”
“她呢,会点琴艺,书画也会,但是是一个妓。”
宁大人始终觉的煞鬼属与那一类型的,肮脏不堪,应当被人轻视侮辱,该被火焚烧,回归应去之处。
宁大人瞧着那孩子表情多变,还以为她要拒绝,但却也不是拿不出其他的身份了,谁想她却答应了:“那我便是乐兮了,宁大人是聪明人,我要的一间可以遮挡人眼睛的屋子,名正言顺的住进人的地方,你现在是鬼了,我可以让你还阳,不过得找到你的尸体。”
“这尸体还在山下,不过胸口多了几根箭。我要是那样回去会吓到贱内的。”
她可是一个温婉的女人,别说是鬼了,就是晚上睡觉都要点一盏灯放几颗夜明珠,只是幽幽暗暗的不就是更有感觉了吗,他每次都忍不住说了几个鬼故事,惹得她又气又哭的。
乐兮说着说着便从另一处抓出了阿琴的尸体,方才宁大人没有注意的时候,她便将尸体收敛起来,黑衣人在林子里兜兜转转却始终找不到方才还在眼下的阿琴。
乐兮一手抓着阿琴的灵魂将她拍在一块:“鬼附体,那身躯就不是一般的壳子,而是泥巴似得,可以拿捏,不然那些借尸还魂的很容易就被拆穿了。”
两个碰撞发出了轻微的声响,表面发散着白色的碎光。
阿琴再睁眼,便又热气腾腾的了,她抹了把后脑道:“不疼啦。爹爹好神奇啊!”
乐兮瞧得真切,那屡屡青烟从山里某处窜了上来,正是一个扯着头发的娃娃。
魂魄一死便去了几魂,新的阿琴加上之前的白鹙才能算完整的灵魂,若是这样的灵魂附体才能稳定一时。
那白鹙嘴里喊着一个人,一个虚妄的魂魄也随风飘过,乐兮一笑,心里明白,那个大的也有着落了。
宁大人心里急着见到妻子便冲下了山。
“爹爹好快啊,阿琴瞧不见了。”
乐兮道:“鬼和人是不一样的,当他想去哪里,便去了哪里,所以做鬼是随心所欲的,很少有成了鬼的,还愿意要那个壳子。”
鬼和鬼自然也是不一样的,宁大人死得惨厉,三魂六魄唯独只留一个,那白鹙的伙伴也只有一个,远远不够啊。
话落他们也到了山下,黑衣人围着宁大人,宁大人绕着他们几个转圈。
“宁大人,你说你要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活了过来,他们怕还是再杀你一次。”
“难道我就不能现在活吗?”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走,难道是等上面的人带着阿琴的尸体下来,难道没有看到阿琴就不走了?
“我的意思是,宁大人你一活了,他们就得死了。”
宁大人啊,若你愿意杀了一人,我便不需要使力再抓那另外的白鹙了。
幼年白鹙是不可能落单的,她的父母肯定还在这附近,只是他们找不到孩子,我们要找他也是困难。
乐兮斜眼瞧着,仿佛已经确定了那人的决定。
这人一旦有了能力,又怎么会是待宰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