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步霄 (第2/2页)
她这番话说得客套,且恭维得不着痕迹,既夸了南蛮国,自身又不显得卑微,让合洱大生好感,道:“当然不介意。”
皇帝“哈哈”一笑,“好一个借花献佛,朕便准了!”
云瓷笑,偷偷冲一旁的景桓眨眨眼睛。
景桓失笑,心里却是一甜。
两人正是互相高兴之时,云瓷目光忽然瞥到景桓身后的一个穿着黑衣的人影,一愣。
那是…步霄?!
许久不见,她都快把这个人忘了。
而此时,后方,看着云瓷与景桓之间默契的笑意,一身黑金袍子的景柠目光有些冰冷。
他极不喜欢这种感觉。
云瓷从进来开始,目光就没有往他身上落过,从始至终,他只看到云瓷与景桓之间那种不言而喻的默契。
他执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捏着酒杯的手有些紧。
他只知道自己冷心冷情,却不知道原来自己也可以因为一个女子忽略了自己而如此生气。
杯中酒饮尽,他垂下目光,眼中情绪归为平静。
而一旁,离他不愿的赵倪,早已将他的反应收入眼中,此时将云瓷恨得牙痒痒。
为什么?!为什么她总能够这般轻易的化险为夷还因祸得福?!
国猎宴席热闹了起来,合洱因为云瓷刚才那一箭,以及她刚才说的那一番话,对她有了些好感,趁着热闹的国宴,她索性端了酒壶,过来和云瓷坐在一起。
没一会儿,两人相谈甚欢。
云瓷很懂得怎么让这个单纯耿直的南蛮公主高兴,她的每一句话,都能抓住合洱喜欢的那个点,一时间,合洱跟她便更亲近了些。
趁着合洱高兴,云瓷忽然问道:“公主,不知刚才,你为何会对我有那么大的火气呢?”
云瓷觉得此事有蹊跷,十有八九合洱是受人挑拨了,她这般单纯耿直,怎会因为云瓷坐轿子进围场这等事斤斤计较,恐怕是有人在她耳边闲言碎语了一番。
合洱不好意思的道:“因为听闻你是比北越国公主还要尊贵的姑娘,入猎场又能坐轿子,本公主当然不服气啊。”
“比北越国公主还尊贵?”云瓷皱眉,“合洱公主,这话是谁告诉你的?”
这种话,明明就是在挑拨离间,而且如此明显!
云瓷在北越国的地位不一般,这是肯定的,若是比起皇室公主,某种意义上,她的身份确实是有过之无不及,可这种事情,都是只可意会而已,若是摆到明面上来,便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合洱听她一问,头一转,下巴朝后方那个正在和别人说话的鹅蛋脸女子努了努,“她说的。”
赵倪,原来是你。
云瓷冷眼。
她将目光收回来,叹了口气道:“合洱郡主有所不知,她那话是故意说给你听的,只因为那女子在私下与我不合,此番定是想让我难堪来的。”
“竟有此事?!”合洱惊讶,随即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恼怒道:“那本公主不是被她利用了?!”
“可不是?”云瓷叹了口气,道:“我的身份在北越确实复杂了些,可还没有她说的那么夸张,至于坐轿子进围场的事情,合洱公主可知道,我几日前刚遇了刺,重伤未愈,皇上体恤我,这才让我坐轿子进围场的。”
“你受伤了?!”合洱惊讶道,随即释然的点点头,“怪不得本公主刚刚看你白着脸一副弱不经风的模样,看来是本公主误会你了。”
说完,合洱看向后方那个正在和别人聊天,丝毫不知情的赵倪,道:“那个女子太过分了,竟然这般利用本公主,且看这次狩猎场,本公主怎么教训她!”
云瓷淡笑。
素闻南蛮国的女子,有仇报仇有恩报恩,敢爱敢恨,果然如此。
也好,既然这样,就让赵倪自食其果好了。
她还没有去找赵倪的麻烦呢,这个女人,倒是先耐不住性子了。
云瓷暗暗抬手摸了摸胸口隐隐有些痛麻的地方。
事实上,刚才开弓那一瞬间,肌肉撕裂,她的伤口恐怕又裂开了些。
那把弓,极重,张力很大,并不好开,对于她来说,要拉开并不容易。
她心里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这是这个月第几次裂开伤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