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瑾瞳的紫眸 (第2/2页)

刀山的背面并没有太多危险的样子，看上去和平常的山峰区别也不是很大。试探了几次，确认并无威胁后，瑾瞳纵身跃下，长袍被疾风刮的猎猎作响。突然，不知从哪儿伸出一只黑手抓住了瑾瞳的左小腿。瑾瞳一惊，稳住身形，右腿猛力登向山脊，却没能挣脱黑手。心中一惊，挥剑砍去。火光毕现，铿锵之声刺痛了瑾瞳的双耳。然而，黑手依旧牢牢的抓着她，丝毫松动的意思都没有。
　　
　　瑾瞳快速的念动极柢岚神咒，用金钢刃奋力刺向那只手。那只黑手吃痛，拼命一甩，樱雪随之抛出。说时迟，那时快，瑾瞳瞬发斐云术，白色的雾气包裹了她全身即。便这样，落地的时候，瑾瞳也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瑾瞳发现自己身处于一片巨大的莲叶上，而周围是无边的水域。“呱”一只玉色的小青蛙蹦跳过来，将口中含的一株金莲放在了瑾瞳脚边。瑾瞳谨慎的环顾四周，这才剥开了金莲的花瓣。顿时，进入了一个幻境。
　　
　　————传说，金莲教教主莲风季的母亲怀胎七年零八月后，产下一节碧玉莲藕。深埋淤泥中三年五月后，生出一梗莲茎，莲茎只生一片莲叶。虽是只有一片莲叶，起光辉却不是世间其他莲叶所能比拟的。这莲叶生的碧如翡，华如翠。盛夏六月后，莲叶叶心开出金莲一朵。又六月——寒冬腊月时分，金莲盛放，馥郁漫天，金蕊粉粉。又十月，花谢，得玉色莲蓬一枚，内含莲子一枚。用金莲家族秘法黑钻刀切开后，诞得一男婴。这男婴落地即走。人过去，有风阵阵，且莲香铺天，有此得名——莲风季。
　　
　　幻境消失，遥遥处一白衣少年立于一片金色莲叶上。这少年生的玉树临风，星目剑眉，面容线条流畅。
　　
　　“你定是那金莲教教主莲风季罢！”瑾瞳朗声道。
　　
　　“正是在下，”莲风季优雅的作个了揖，“瑾瞳·思密伦多。莲某在此等候多时了。”
　　
　　“等候多时了？”瑾瞳微微扬起眉头。
　　
　　“正是。”莲风季也并不多话，抬手发出数颗金色莲子侵袭而来。
　　
　　杀气逼近。瑾瞳并没有出手，脚下微动，移形换影：“莲风季，我与你初次相见，并无任何冤仇。如何这般？这也是陛下的考验么？”瑾瞳眉头皱了起来。
　　
　　“无仇？”莲风季手中并未停顿，持剑刺来，“我的纸莎草妹妹沐翚便是死于你兄长手下，不知道极柢岚下任王听没听说过一句话叫做‘血债血偿’呢？”
　　
　　瑾瞳抽剑格住莲风季的剑，气息外放，瞳孔渐渐收缩。既是如此，怕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当初虽是不解莫綦为何杀死沐翚，但瑾瞳显然也不会让他“血债血偿”的。
　　
　　原先犯下大忌，对魉动了恻隐之心，险些令极柢岚覆灭。这对敌人仁慈就对自己残忍的事情，瑾瞳再也不会做了。
　　
　　心下如此想着，瑾瞳手腕加力，剑气喷薄。
　　
　　莲风季既然要“血债血偿”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凌厉的剑气爆发出来。四周的空气似乎都被带起一道道光影。
　　
　　瑾瞳抬起左手，掌心现出一枚紫色六芒星，一时间紫光大盛，只是一瞬间便迎击上莲风季金色的剑气。
　　
　　一紫一金两股浓郁的气息在空中碰撞，霎时间爆发出气势磅礴的能量。莲风季与瑾瞳同时被掀翻过去。原本就被黑手摔伤的瑾瞳胸口一闷，抿紧的嘴角渗出血丝。迅速调整了下自己的气息，瑾瞳再次与莲风季对立。
　　
　　这一次，谁也没动手。只是那么对视着。看样子，变了脸色的莲风季受到的冲击也不轻。瑾瞳的眼神渐渐迷离，恍惚中似有一种萧杀之气。莲风季则双眸微睁，暮然间，让人望而生畏。表面上看去，两人都是若有若无的对视。可其中辛苦只有二人才明白。瑾瞳觉得自己的血液在体内流动的速度越来越快，眼看就要到坚持不住的地步了。
　　
　　猛地深吸一口气，瑾瞳动了。手中的六芒剑凭空划出六道黑烟——死亡祭器！死亡祭器作为极柢岚上古秘法之一，也只有直系的皇族血脉拥有者才可修炼，其威力之大足可以一人之力颠覆一支万人军队，但同时对使用者自身的损耗也是极大的。瑾瞳虽然现在无法用出死亡祭器的全部威力，但是她的敌人也只有莲风季一人而已。
　　
　　眼见着六道黑烟化作一个巨型黑色六芒星向自己压下来，莲风季一声长啸，一道半弧形的金光划过。而这金光竟然不是抗击黑色六芒星，而是击碎了莲风季自己的身体，随着莲风季身体的破碎。虚影显现，一朵巨大的金莲赫然出现，金光大盛。
　　
　　见到这金莲，瑾瞳一惊：“金莲真身！”黑色六芒星一顿，那么一瞬，也只是那么一瞬，金莲便发动了，主动迎上了六芒星。死亡祭器与金莲真身的碰撞哪里是金紫剑气的碰撞所能比的。剧烈的轰鸣声中，瑾瞳只觉得自己五感尽失，每一个毛孔无不紧紧收缩起来，身体极度被压缩地感觉像是要破裂般。而这所有的痛苦都比不上她那双紫眸的痛楚，有如万箭扎入瞳仁的感觉，令瑾瞳产生出痛不欲生的想法。
　　
　　紫眸的疼痛却令瑾瞳的大脑愈发的清醒——失败了。这是她脑海中唯一的想法。忽然间，右手心传来一股温热的气息，就像、就像母亲的怀抱般柔软。樱雪的脸色浮出笑容，心内宁静下去。听不到、看不到外界发生的一切，瑾瞳就那么抛开一切、不管不顾的享受着这温热，痛楚感飞速消退着。
　　
　　风过，莲香迷漫。
　　
　　吸到这股气息，瑾瞳心如火灼——莲风季没有死吗？瑾瞳嗅到了血腥气，用六芒剑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摸索着站起身，残余的精神力细细探索着，居然什么也没发现，连生命气息都不存在。可是，瑾瞳不敢有丝毫懈怠，在这种缺失听觉和视觉的情况下，自己的精神力显得底气不足。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瑾瞳全凭着自己意志力支撑着才没倒下，听觉渐渐恢复，眼前却依旧一抹漆黑。突然，脚下的莲叶飘动。瑾瞳的神经立刻绷到最紧。半晌，耳边一声熟悉的“喵”声。“瑾瞳！”两只手拉住了她，一只如日火热，一只如月清冷。神经霎时放松，樱雪脚下一软，摊倒在地。
　　
　　“你的眼睛！”如月清冷的手抚上瑾瞳的脸颊，令她心中有种流泪的感觉，而眼眶却如沙漠般干燥，泪已随着失明彻底消失了。“能治好吗？”莫綦的声音颤抖着，清冷的泪滴在瑾瞳空洞的眼眶中，晃了晃，滑落……
　　
　　“……”桢济没有吭声，火热的泪落入瑾瞳的眼眶，随即摔碎在地上。瑾瞳甚至清晰的听见了破裂的声音。
　　
　　“喵——”小猫哀哀地叫唤了一声，纵身跃上瑾瞳的肩头，涩涩的泪珠滴落在她的眼眶中，盈盈闪烁如银河，很快就落下渗入泥土中。
　　
　　“只有真爱的眼泪才可以治好。”桢济的声音轻的仿佛害怕打破什么似地。
　　
　　“没关系的，我还有耳、鼻、手、脚，还有第六感。”瑾瞳苦苦的笑着，故作轻快的说道。不管黑暗还是光明都是既成事实，都必须去面对。无论将来会怎样，唯有向前，在黑暗中寻找光明，而后退，等待自己的只有深渊。
　　
　　“我们就是你的眼睛！”不容置疑。
　　
　　小某按：今天晚上去看学校放的电影了，为了及时回来码字，第二场都没看。看的是《雨人》一个没有结束的结尾。明天早上8:00出发去杭州，周末的旅行要开始咯。明天就不能传字啦。还请大家原谅，这两天的6000就当做是弥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