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魅之死 (第2/2页)

“哥，我是你最疼爱的魅儿啊。你要如何……”魅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相信，“我们一起杀了这女人，一起回吐谷默好不好？”魅的声音几近乞求。
　　
　　“瑾瞳给了我生命，她就是我的主。唯有一心向她，凡事为她，才……为了她，我万死不辞。或者，你杀了我……”苍离满面悲痛却溢出令人不可思议的坚定。
　　
　　“哥，你、要、杀、了、我？”魅呼吸困难起来。
　　
　　“是的。”苍离咬了咬牙，一鞭抽过去，虽未作停顿，但也并未用尽全力。
　　
　　魅凄苦地站着，双手无力的下垂，她的剑失去锋芒，失去光彩，“哐当”坠地。苍离的鞭子无情地击打在她身上。她浑身一颤，黑亮的血液从伤口处溢出，给她乌黑的长袍镀上了一层光亮的釉。
　　
　　“你，怎么！”苍离断然没有料到魅会连闪躲也没有，“你为什么不躲开？！你为什么不躲开？！”苍离悲痛地吼着。这一鞭虽未用尽全力，但也不是放弃抵抗的魅可以承受的啊！
　　
　　“哥，”魅慢慢滑倒在苍离的怀里，用力展开一抹凄然的笑，惊绝人世：“我好高兴，我好伤心……我，哥，你很久没有这么拥抱过我了，你再抱我一次，最后……一次，好不好？”苍离簌簌的落泪，九灵长鞭上魅那鲜亮的血液那般刺眼。
　　
　　“哥，”魅的脸色开始苍白，但她依然竭力保持微笑，“我死在你手里呢，哥！我好开心……我将带着你的东西离去。你会永远在我身边，永远也不离开了，对吧？”魅费力的抬起手按住伤口。
　　
　　“对，对，对。我，我再也，永远，不离开你了。”苍离的泪花了他的脸。
　　
　　魅费力地转向瑾瞳：“瑾…瞳…，我…恨…你……，你不可以…不可以夺走哥哥，现在…请…你，可…不…可……以…………”魅吃力地说着每一个字，生命气息不断丧失，留下未完的话离开了这个世界。
　　
　　“魅儿——”苍离嘶声力竭的惨呼着，“你们救救她！求求你们救救她！”
　　
　　“她已经死了。”桢济对几近崩溃的苍离说。
　　
　　“可是我……”
　　
　　“你不一样，你是自杀，而她是他杀，是被你——她最爱的哥哥所杀。”
　　
　　苍离怀中的魅的身体一点一点变得透明，一只又一只黑色的凤尾蝶从她体内飞出，飞向无尽的苍穹，恍若魅那倩丽的身影，飘向远方。一只只凤尾蝶向着太阳飞去，近了近了。凤尾蝶义无反顾的飞向光明，前赴后继地冲进那炙热的光明。太阳依然明媚，天上却淅沥沥下起小雨，彩色的虹挂在天边，一如炫虹琴那绚烂的琴弦。魅消失了，只剩下那把带有黑色血液的剑无奈地躺在苍离怀中，“魅儿。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泪痕渐渐在苍离惨白的脸上干涸，一双失神的蓝眸怔怔地叮嘱那把剑。
　　
　　“瑾瞳，对不起。我、不能再留在你身边了，我曾发誓终身守护你，以后，恐怕再也不能了，我不会背叛你，可我，真的要别离了。抱歉！”苍离毅然决然地将魅的剑刺进了自己的心窝。
　　
　　所有的人都静观一切，没有人阻止他，也阻止不了。苍离去追寻他的魅儿了，他要兑现今生未完的诺言。
　　
　　番外篇魅的诉说
　　
　　星火·魅儿·哥哥
　　
　　“哥，你不会杀我的，对不对？”小小的魅仰着小脑袋问着魑。
　　
　　魑心疼的揉了揉魅的青丝，眼中满含着疼爱：“你是哥哥的魅儿呀，哥哥怎么会舍得杀你呢……”
　　
　　“真的？”魅一脸欣喜，“可是，刚刚一位老婆婆说哥哥会杀了魅儿。”
　　
　　“……”魑一愣，心中想起什么。脸色渐渐变了。
　　
　　“哥？”
　　
　　“如果哥哥要杀你，你让哥杀吗？”魑缓缓的说着，语气中饱含着心酸。
　　
　　“让的！让的！魅儿最喜欢哥哥了，让的！”魅蹦蹦跳跳的。
　　
　　“你会恨哥吗？”魑一脸面色凝重。
　　
　　“才不会呢！哥就算真的杀了魅儿，魅儿也会很开心的！”
　　
　　封存的记忆终于再次打开，所有的承诺终究敌不过宿命。甚至，脆弱的不堪一击。
　　
　　我终于做到了，哥，你有没有看见我在笑？记不记得那个对你说过预言的老婆婆了？她叫天命，知道每个人的生死，每个人的孽缘。
　　
　　在我还不懂事时，她找到你，告诉你，总有一天，我们会站在彼此对立的局面。你似信非信。后来，天命婆婆单独对我说：“你哥哥会杀了你。”我不相信，问她为什么。天命婆婆只是说：“因为你不肯杀他。”怎么会？哥哥怎么会因为我不肯杀他而杀我呢？！如果哥哥不得不杀魅儿，那么，哥一定会比魅儿还要难过。
　　
　　在我知道这些之前，我曾问过你会不会离开我。你很坚定地摇头：“怎么会呢？哥最喜欢魅儿了！哥哥会保护魅儿一辈子的！”我笑了，笑得很开心。如果有一天世界即将毁灭，如果哥哥和魅儿在一起，那么即使死上一万次又如何呢？！
　　
　　哥，我希望你和我在一起，我怕孤单。
　　
　　哥，我又希望你好好儿活下去，我怕难过。
　　
　　瑾瞳，我恨你。因为你，哥死了，又成了苍离。但是，我求求你，好好照顾哥，我宁愿孤单，也不希望……
　　
　　哥，再见……若有来生，我还能做你的魅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