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苍离遇袭 (第2/2页)

门轻轻的被推开，不知名的药草馥郁立刻笼罩了樱雪。旖ni的灯火映照出苍离那张没有血色的脸颊。是错觉吗？瑾瞳甩了甩头。那张惨白的脸上有着浅浅的释然，而愧疚却又在上面淡迤。感到有人进来，苍离的睫毛抖了抖，一丝清泪缓缓顺着脸庞流下。干涩的唇动了动，不知说了什么。
　　
　　瑾瞳心中一动，轻声唤道：“苍离？”苍离的睫毛急剧的抖动着，半晌，他吃力的睁开了眼，口唇间也不听不见任何声音。瑾瞳凑近了些。“瑾瞳，我……”苍离没有再说下去，右手无力的抬起分毫却又无奈的放下。淡淡的能量输入苍离的身体。“是谁袭击了你？”闻言，苍离的脸色更加苍白，惨淡的露出一个笑容。但，什么也没说。
　　
　　瑾瞳认真的看着他。苍离却默默的别过脸。瑾瞳低低轻叹一声，转身，离开。就在她即将跨出门的那一刹那。苍离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好吧，瑾瞳心中暗下决心。该来的总会来的，谁也无法逃脱命运的束缚。虽然她依旧不解，依旧迷惑。
　　
　　门外，是两双焦虑而又急切的双眸。瑾瞳脚步顿了顿，丢下一句话，径自离开了。
　　
　　晚餐时，谁也没有说话。都闷闷的吃着自己的饭菜。斯坦托已经知道苍离遇袭的事，虽然明知府邸很安全，阴云却笼罩了所有的人。半柱香后，瑾瞳搁下碗回房。桢济和莫綦对视一眼，尾随而去。
　　
　　关上门，将两人拉出自己的领域中。
　　
　　“是魅。”瑾瞳的声音平静的出奇。”
　　
　　“我猜多半是。”一向感觉灵敏的莫綦说，“我觉得是那弹琴的女子和那把琴。你们怎么看？”
　　
　　“极有可能。”桢济点点头，“斯坦托前辈说过，魅是个女子。而魉，非常可能是那把琴。”
　　
　　“明天，我们继续去‘听琴‘。”瑾瞳皱着眉头安排道，“但要小心自己防护。”
　　
　　“杀了魅和魉，为苍离报仇。”莫綦冷冷地满面冰霜。
　　
　　“不，现在不行。我们只是猜测是那女子，确定之前，切忌轻举妄动。万一误伤他人，便叫魅和魉看了笑话了。”瑾瞳三言两语的淡化了莫綦的怒气。这一路上的顺利，刚到玄界却吃了大亏。难免心中忿忿。
　　
　　“你的意思是……”莫綦脸色变了变。
　　
　　“静观其变。”异口同声，相视而笑。
　　
　　“苍离有没有看见刺客？”桢济突然开口。
　　
　　“他没说。他似乎不愿意说。许是看见了罢。感觉他浑身弥漫着一种悲伤，毕竟……”
　　
　　烛火渐渐微弱下去，谁也不知道明天将会发生什么。
　　
　　第二天。三人又去“听琴”虽然少了苍离，但初来乍到的几人怎么也引不起他人注意。可是，昨日的刺客却绝对不会忽视他们的存在。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蔓延开来。
　　
　　大街的转角处，那姽婳女子果真还在那里，琴声依旧。色泽闪耀的琴，只剩下六弦。可，虽是六弦，那曲调依旧令人神往，依旧令人陶醉不已。周转曲折。那清越的妙声似是那黄莺出谷，乳燕归巢，宛若流水般透彻，却时而急时而缓，变化多端。
　　
　　依旧在最激扬部分，琴弦“啪！”又断了一根。那女子仍是探头顾盼人群，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巧笑——是看见三人又来了，还是因为苍离不见了？瑾瞳思忖着。
　　
　　“她，应该就是魅。”莫綦覆在瑾瞳耳边说。瑾瞳轻点头颅表示赞同。
　　
　　第三天，五弦。
　　
　　第四天，四弦。
　　
　　第五天，三弦。
　　
　　第六天，二弦。
　　
　　琴弦愈来愈少，琴声却愈来愈婉转，如鸣佩环般引人入胜。
　　
　　只剩下一弦了。明天又会怎样？
　　
　　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瑾瞳——绝对会发生些无法忘却的事情。
　　
　　是夜。三人探望过苍离后便早早的休息了。面对敌人必须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才可。灭了烛光，瑾瞳半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窗外夜空中的点点星光，暗暗祈愿着。不知何时才能找到珞麦凛回到极柢岚啊。翻了个身，瑾瞳渐渐入眠。
　　
　　院中，风起了。海棠树下，一个身影无声的站立着，衣袍猎猎，长发不安的飞动。黑影的拳头渐渐握紧，“唰”海棠树花瓣纷落，一如那梦中不知几缤纷的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