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重症监护 (第1/2页)
原来刚刚走错了路进的是后门。要是直接从前门进,一眼就看到急诊室了。怪不得来时安静得很,敢情进的是医护人员家属院子,白瞎走了这么远的路。
花朵老远就看到急诊室灯光通明,人一拨一拨地来来走走。唉,这人生起病来可不管你是白天还是黑夜。
走到医科楼下,正前面外科室里一扇门四敞八开。一个年轻人一脸血水,不知是栽了还是碰了,流了这么多的血。一个医生戴着口罩正在给他缝伤口,疼得他哇哇大叫,让人听了心颤。
手软还能做得了医生?那大夫手下不停,镊子夹起肉皮,手术针在手里翻飞。年轻人疼得一翻白眼,手摁住了伤口:“停,还是让它流着血吧。你这是想要了我的命!我说,看着你比我还年轻,不会是你第一个病人吧。”
医生左手镊子右手手术针说:“怎么会,虽然我是实习生,在卫校可不是白学的。当初练缝口时,一只羊刮了毛,一连五天被我缝得浑身是补丁。再说,我恩师可是李常法。”
花朵本已经走过,听他口口声声说李常法是他恩师。就像黑暗中看到一丝亮光,不禁欣喜涌上心头。在这个医院里还能有几个李常法?一定是自己要找的那位。
恨不得立时进去抓住他打问仔细,他人家住何处,还在不在县里?脾气好不好,大晚上的肯不肯来?
本想一头进去,又觉得自己这一路风尘仆仆,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怕被别人看轻。站在背门处拢拢头上的乱发,拉拉身上的衣服。尽量看起来整齐,这才敲了一下开着的门,大步进了外科室。
医生听见敲门声,一见进来两个女子,手里还抱着娃。以为走错了地说:“发烧感冒,先去急诊,儿科就在走廊重症室旁。”
花朵见他会错了意,人笑了一下说:“我们是北河滩来的,孩子病得很重,家里乡镇医院看不了。连夜赶来想叫李常法瞧瞧,你看,这是介绍信。”说完纸条递到他脸前。
那人不看她的介绍信,脸上带着气说:“你也找李常法,他也找李常法,你们都找李常法。他也是人,也要吃饭睡觉!先去急诊挂儿科,天亮了李老师自然就到。”
花朵就知事情没那么容易,求道:“俺们也知道这样很打扰李大夫,可这孩子不是一般的病,怕等不了。
人都说医生是菩萨心肠,看在我们这么老远的路赶来,帮帮俺吧。”
那医生被花朵往高一托,心里不免有些得意,语气也缓和了说:“不是不让他给你们看,李老师从早到晚,从晚又到早。屁股下面椅子还没坐热又起来,忙得脚不沾地,人家也需要休息哇。其实我是内科的,临时替的一个哥们的班。哪只半夜碰见这位骑车脸上栽个大口子的。我这笨手笨脚的缝了半天,过了麻药劲,正想再给他补一针接着缝。这样吧,你们先把孩子抱来,我看啥情况?”
大妮把方想抱成脸朝外。方想一路没有醒过。那医生看后大吃一惊,嘴里倒吸一口凉气道:“这孩子怕不行了,得赶紧通知李老师,不然后果无法预料。”
让大妮先在这等着,手一指花朵说:“你,赶紧和我一起叫李老师去,离这很近,就在家属后头院里。”
花朵有些犹豫,对那医生说:“两手空空地去见李大夫,总得买些东西吧?”
那医生埋怨地“唉”了一声说:“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礼不礼的。再说李老师还能在乎吃你那点东西。快走吧。”
坐那的病人不愿意了喊道:“喂,干啥去?缝一半抬腿就走,总得给我缝完吧。”
医生的脚步已经出了门口,回头答道:“先忍一会儿,回头给你补点麻针,再给你喊一位在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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