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教与学 (第2/2页)
“看来格律只是个形式,词句也只是个表面,只有‘立意’,才是诗歌的精髓。”贾蓉乱入插嘴道,心想:眼前这对师生倒好,师生相得,倒把我们三个撂在边上吹风。
“蓉儿说得也不错,‘诗言志,歌咏言’。‘志’就是‘意’,立意要真、要新、要深,‘真’是真情实感,‘新’是不落陈言,‘深’是深刻深远。杜少陵(杜甫)有言,‘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诗意难得,真不知耗费了多少诗人心血!”彭启丰做重大感慨状!
噗!贾蓉在脑中吐血三升!我就不应该掺和,理科生去学什么诗!芝庭先生,我不过随便应和一句表示一下我这个主角的存在,你何必用一大堆的诗歌理论来轰炸我幼小的心灵!
元春没理会像是便秘一百天一般脸色的贾蓉,博有兴致地提问道:“先生,陆放翁(陆游)有诗‘重帘不卷留香久,古砚微凹聚墨多’,暨真切又精巧有趣,再者对仗工整,是否比《黄鹤楼》几联更为难得?”
“断不可看这样的诗。你们因不知诗,所以见了这浅近的词句就爱。”彭启丰急道,“要知道若是一旦入了这个格局,学诗就再也学不出来了!”
“人常说,‘取法乎上,仅得乎中’。一上手来学什么,是非常重要的。放翁的这两句诗,正犯了‘语忌直、意忌浅、脉忌露’这三忌。仔细玩味,你会发现这两句诗最缺少一点深远的味道,就算有趣,也不过是小趣而已,久看令人生厌。”彭启丰又接着解释,仿佛不忍元春这块学诗的良才美玉落入泥潭般的下剩境界一般。
“既然如此,放翁的诗想来我是暂时还看不得了,不知先生,我又该从何学起?”元春好学追道。
“虽说,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做诗也会吟。但现在我们是要专门学诗,并不是随便玩玩,那《唐三百》这样的选集就不行了,你必须先看专集。历代以来,五言律诗以王右丞(王维)为上,澄澹(dàn)精致,格在其中。苏轼有言,欲览王右丞,还向五字求。你回去,先找来《王摩诘(王维)全集》,且把他的五言律读一百首,细心揣摩透熟了,然后再读一二百首老杜(杜甫)的七言律,次再将李青莲(李白)的七言绝句读一二百首。肚子里先有了这三个人作了底子,然后再把陶渊明、应玚,谢、阮、庚、鲍等人的一看。你又是一个极聪敏伶俐的人,不用一年的工夫,就不愁不是诗翁了!”
PS:
元春:先生,蓉儿上课睡觉!
元春:先生,蓉儿上课睡觉!!
元春:先生!蓉儿上课睡觉!!!
先生:啊?元春你做诗哪里不懂?你不懂你要说啊?你不说为师怎么知道你不懂?是这个字不懂?还是不明白这句联?为师……
元春:……
贾蓉、贾琏、贾蔷:呼噜噜、呼噜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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