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旅程 5 (第2/2页)
另一个侍者见状走了过来,礼貌的问候:“您想来点什么先生?”
“孩子们,都想吃点什么,多比,高特,推荐两个当地特色菜怎么样。”
“那就给这个老先生来一份三分熟的雪花鹿排,我们两个一人一份奶油青光鱼,甜品的话,去隔壁定5人份的松饼,汤就要你们赠送的就好。艾力,威,你们俩要不要看看菜单?”
“随便给我来点什么。”威弗列德不介意的说道。
“那就三份奶油青光鱼,艾力,你呢?”
“有没有炸树蜥肉?”艾力回忆起家的味道,下意识的问。
侍者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这个少年,带着点鄙夷的态度回应道:“没听说过。”
“哦,那就和他们一样好了。”
侍者记下后走开了,当他将菜单传给厨房时,艾力隐约听到他和厨子说着“异族”,“绿头发”“树蜥是趴在树上的蜥蜴人吗?”之类的话,惹的里面大笑。
青光鱼用奶油煎的外焦里嫩,上面撒着零碎的香葱非常诱人;鹿排也让老人夸赞不已。不过这顿饭艾力吃的并不痛快,他想着来到这个小镇看到的一切,总觉得这里与自己格格不入,相比来讲,蒂纳城虽然嘈杂,但也更加热情。他不知道如何向达科利尔表达,只好换了个问题:“您知道一种长的像猫一样的人吗?”
老人抬起头,皱了下眉思索了半晌:“你说的应该是瓦基兰。很多年没有遇到过了,你看到了?”
“这里有一对猫女,是母女,不过名声不太好。”多比咽下了一口汤,解释道。
“说真的,我没觉得她们娘俩有什么不好,而且那个小女孩好像有些委屈。”接着艾力把上午遇到的事情描述了一遍。
老人看了艾力一眼,没有答话,继续埋头与鹿排战斗了。
气氛有点沉闷,高特问艾力是否不习惯这道菜,对方摇了摇头说:“我只是觉得,这里的人,都有点奇怪。他们---。”艾力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表达下去。
“不够友善。”达科利尔接道。
“是的,他们似乎用异样的眼光看待我们。”
“确切的讲,是这里的人类,看待其他种族,也许多比他们熟悉一些算是例外。”
“应该说一船一船的矿石是例外。”高特耸耸肩膀,无奈的解释。
这时,老人放下了刀叉,他看着艾力的脸,目光深邃。
“告诉我孩子,你出来是为了什么?我是说,如果我们没有保镖协议的话。”
“我只是想看看这个世界,想知道一些东西,而且,就像您当初说的,我不太想一辈子平庸的待在蒂纳城。我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具体没有想好。”艾力并没有将对身世探寻的渴望表达出来。
“那么你看到了,这就是蒂纳外的世界。属于人类的世界,但也许不包括都安人。”老人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丝冷笑,仿佛在嘲讽这个不公的世界。
“可是蒂纳也有很多人类,包括您,我从没觉得人类有什么特殊。我接触过的人类,都很热情。”
“因为你是在蒂纳,那是个不一样的地方。”
“是有些不一样,看来,洛特里先生当年说的是对的。”艾力低下头,有点落寞。
“洛特里先生是谁?”老人皱眉问道。
“我以前上学时候的老师。”
“所以,因为失望,你想放弃吗?”老人的态度有些严肃,他没有去嬉皮笑脸的用所谓保镖协议来和两个年轻人扯皮,而是带着一种审视的态度。
艾力扬起绿色卷发的脑袋,皱着眉头,他看着达科利尔,几秒钟后,坚定的摇了摇头。
“当然不,如果这个世界全都是一个样子,我也没必要离开蒂纳了。”
“很好。”达科利尔欣慰的笑了,像是看着自己的晚辈一样眼神和蔼。马上他又恢复了商人的嘴脸,安慰着年轻人。
“其实这个世界很大,不光有哈伊,还有拉丘Rasque,有基里安达Quislianto,更远的地方有蒙戈Muago,有基洛。不是所有的地方都是人类高高在上。”
听到基洛,威弗列德突然抬起头问道:“您去过基洛吗?”
“当然,都安行脚商,就是要踏遍世界每个角落的。我们是这个世界的都安人。”老商人洋洋得意的说道。
“基洛在什么地方?”
“东边,很远,你对那里感兴趣?”
“没什么,随便问问。”威弗列德心不在焉的回答。
事实上,艾力是明白他问话的原因,只是基于自身的情况,他也不会多替伙伴解释什么,很多谜团,只有靠自身去探寻答案。如果自己的疑惑能解决后,他并不介意和威作伴一起去基洛找寻一下那双奇怪眼睛的神秘含义,当然,到时候一定会叫上心爱的希风。
午餐用毕,众人正准备结账离开时,一个瘦小的身影冲进了餐厅,是那个猫女!她来到艾力的身边,看到了绿色的卷发,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1个金币两个银币放进放进艾力的手心里。
看得出来,这个小女孩是一路小跑的寻了过来,橙色的短发有些乱,汗水让鬓角边的头发粘成一缕贴着脸颊。
凯蒂擦了一把汗,丢下一句妈妈让我还给你的,就准备离开。艾力很惊讶,他下意识的掏了一下口袋,发现确实少了一枚金币和两枚银币。
“等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其实,发现自己遗失了钱币以后,艾力大约就明白了,但是打心里他没有什么愤怒的情绪,相反看到凯蒂有些红肿的眼眶,他有些于心不忍,伸手拉住了凯蒂。
…………
众人来到了花店时,看到不少鲜花被散乱的扔在地上踩成了彩色的花泥。看到这一切艾力的心无来由的一阵疼痛,其他人也有些不好受。他们被凯蒂领进了店面后面的小屋。
地方有点小,窗户也并不向阳,所以显得有些阴暗。一张双人床却并不宽敞,房间内有些摆设有些凌乱,小小的衣橱在床对面,似乎有一只脚缺了一块,垫上了几张折叠的破纸,显得有些歪斜。小桌子,摆着一盆绿色的植物,旁边有个镜框,里面是一个男人的画像,帅气的冲着众人笑,露出了尖尖的虎牙,立在头顶毛绒的耳朵显示这是个男性猫人。
“我的爸爸,不过没什么印象了。”
花店的女主人,斜靠在床上,一只手拿着一瓶劣质的红酒。像女儿一样,她似乎也刚哭过,只不过酒精让整张脸都显得微红,没有那么明显,嘴角和左眼眶还有些淤青,神态疲惫而绝望。
抬起头来,穆娜看到了艾力和他的朋友,她没有想到会有人探望,有些不好意思被窥探到了自己的丑态,努力的坐好,手中的酒瓶却一轻,往下坠落。
没有碎裂的声音出现,一根纤悉的绿色藤蔓温柔的缠绕了上去,拖着酒瓶递还给了它的主人。
抓住酒瓶的手有些颤抖,穆娜的眼眶中泪水滑下脸颊,她试着让嘴角上扬,却发现双唇在颤抖。
这个时候,威弗列德走了过去,他主动接下女主人手中的酒瓶,摘掉自己的头巾。
四目相对。
“您很累了,休息一会吧。”穆娜看着这对怪异的眼球,出乎意料的没有害怕,甚至自己心中那种极度的悲伤情绪都被带走了很多,一阵倦意袭来,她慢慢的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