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旅程1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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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顿饭确实是艾力15岁之前吃过的最好的一顿了，除了炸树蜥肉，还有平时根本吃不到的烤火鸡以及比特龙虾。然而他并没有特别好的食欲，因为母亲看上去很开心，但是眼睛有点微红，父亲的话也明显太多，尤其是感慨两个孩子长大了这句话，竟然说了三遍。反倒是那个有些无赖的老家伙，维持着不太雅观的吃相，埋头将各种肉塞进嘴里，像是一只刚刚冬眠睡醒的熊。
　　
　　所以，饭后，艾力主动挑起了话题：“那罐‘珍贵’的龙鲸肝油还需要我们赔偿吗？”
　　
　　昆塔主动接过话题说：“闹了点误会，我又分辨了一下，应该是真的。”
　　
　　“所以还是需要赔偿咯？”
　　
　　“其实，你们看，艾力，威，你俩今年应该15岁了吧？”
　　
　　“是的，理论上应该是这样。”艾力带着青春期特有的叛逆感耸了下肩膀。
　　
　　“我就说嘛，小伙子们，你知道，老爹我当年14岁的时候就离开了庞贝斯城，去四处拜访名师学打造手艺。”
　　
　　“所以这和赔偿有什么关系。”威皱了下眉头，只不过头巾包裹着眉眼，让别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艾力，我听洛特里老头说，你的魔法在同学里算是数一数二的了；还有威，你在咱们蒂纳也算是少年英雄了，上次你偷偷瞒着我们接了个佣兵任务，进山呆了5天是不是？嘿，这件事你就不用否认了。”
　　
　　艾力有些不解，父亲始终回避着他的问题，翻来覆去的绕弯子，笑容也不够自然，这和矮人的直爽性格完全迥异。
　　
　　正当他想继续询问时，老矮人突然站了起来，看着两个孩子：“我为你们骄傲。”淡淡的颤音饱含着感情。说罢，一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这个时候，一直埋头苦吃的家伙抬起了头，脸上带着固有的笑容，他接过话题：“其实，年轻的勇士们，我和你们的父亲聊了半天，我们倍感投缘。我知道今天早上是有些误会，不过已经烟消云散，我们商量出了最好的解决方案。”
　　
　　年轻人对“勇士”这个称呼感到诧异，不过他们没有深究，而是好奇所谓的等待所谓的解决方案。
　　
　　“其实呢，我知道你们很早就希望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了，蒂纳是个不赖的地方，但是毕竟太小不是？所以，你们可以跟着我四处游历冒险，我可以带你们见识到这个世界的广阔。要知道跟着一个丰富人生阅历的老人旅行，就好像出门带着一本百科全书，你们绝不会吃亏，怎么样？考虑一下吧。”
　　
　　“我只想知道，我们需要做什么，因为听起来怎么说都是我们占了便宜。我想10000金币一罐龙鲸肝油的主人是不会有这样好心的。”艾力撇嘴讽刺道。
　　
　　老头丝毫没有听出话里的刻薄劲儿，他舔着脸解释道：“当然了，你们唯一要做的是保护一下我的安全，毕竟老胳膊老腿的，万一在野外遇到什么危险，总会需要年轻人的帮助。对了，一直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就是受人尊敬的奥凡赛罗.达科利尔Ovansealo，Decoleon都安行脚商。”
　　
　　艾力惊讶不已，完全没听清对方的姓名，他扭头看向自己的父母问道：“这算是把我们俩卖去当保镖了吗？”
　　
　　玛尔卡大婶起身挪到两个孩子中间，挨个紧紧的拥抱了一下，然后哽咽道：“亲爱的孩子们，以后别忘记回家看看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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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晚餐后的交谈气氛不算愉快，但是在矮人老爹一再拍着胸脯保证达科利尔先生是个著名且诚信的商人；而达科利尔本人也不停承诺大部分时间都会走大路，所以基本上也碰不上什么太可怕的危险，最终，两个年轻人还是接受了这个有些不可思议的安排。
　　
　　也许这就叫做内心躁动的期盼吧？
　　
　　当晚，艾力看着窗前的小瓶，精灵泉水这些年没有减少一丝，好像永远也不会蒸发，而里面的种子也没有任何变化，孤零零的沉在水底。他自嘲的笑了笑，找了个软木瓶塞封住了小瓶。
　　
　　第二天，艾力拉着伙伴早早的爬下了床，他们冲出旅店，七绕八绕的跑到希风蛋糕店。
　　
　　奶香和麦香混杂着飘进两个人的鼻孔，艾力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拍了下蛋糕店的橱窗。
　　
　　希风走了出来。三年里，小女孩已经长成了少女，个子与艾力差不多高。曾经瘦弱的身子，这些年慢慢的在发育着，逐渐丰满，沾着星星点点面粉的旧外套并不能掩饰她青春的美丽气息。她的皮肤愈发白皙，雀斑也渐渐淡了，金色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到后腰，美丽的大眼睛纯净的像宝石，嘴唇微微翘起，健康的水红色，仿佛吹弹可破的果冻。
　　
　　她很高兴好友清早就来看望自己，脸上淡淡的笑容在晨光下显得恬美干净。
　　
　　“今天不上课吗，这么早？”
　　
　　见面之前，艾力被即将到来的冒险撩拨的心中激动不已，他想着和希风潇洒的告别后上路的桥段场景，然而真正看到对方时，一种强烈的不舍冲进了心里，他突然意识到，这个从小和自己交好的姑娘在心中地位是那么重要。艾力呆呆的望着对面的女孩，不舍与悲伤涌了上来，毫无征兆的，他冲过去，紧紧的抱住了希风，他感觉自己的嘴唇有些颤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希风被突如其来的拥抱搞得紧张而不知所措，小脸微微泛红，还没等她询问什么，有些湿热的嘴巴印上她的唇。
　　
　　起初有些惊恐的挣扎了一下，随后，女孩闭上了眼睛，任意的被对方紧紧拥着，听着彼此的心跳。
　　
　　这个吻持续了足足两分钟，直到旁边的威弗列德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后，两个人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女孩微微的低着头，摆弄着裙子的一角，她没有再发问，乖巧的等着对方解释。只是当她偷偷抬眼看了艾力一眼的时候，发现对方的脸上挂满了泪水。不知道为什么，希风突然感觉一阵慌张和伤痛。
　　
　　“我爱你，希风，我爱你。可以等着我吗？等我回来！”
　　
　　伤痛的感觉更加强烈，女孩茫然的问道：“你要去哪里？”
　　
　　看到艾力已经快要泣不成声，威弗列德摇了摇头回答道：“我们要去冒险了，艾力和我，我们要离开蒂纳，可能需要一些日子。”
　　
　　“很久吗？”女孩尽量让嘴角上扬，淡淡的问道。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眼光中早已是水雾弥漫，她终于明白，那份悲伤的感觉，是自己即将失去最珍贵的人的感觉。
　　
　　“具体我们也不清楚，但是应该不会太久吧。”威弗列德尽量表示出一种轻松的感觉，然而事实上，连他也觉得这个离别的画面有点沉重。
　　
　　“没关系，我等你们回来，无论多久，我们都是最好的朋友，我和你，我和艾力。”希风回复了平时的甜甜笑容，两行泪水却顺着脸蛋流到胸前。
　　
　　艾力又一次紧紧的抱住了这个女孩，他感到此刻自己慌张而笨拙，摇着头乱乱的解释道：“不是的，不是好朋友，希风，我们，我爱你，哦，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不只是好朋友，我希望将来永远和你在一起，我是说，两个人那样，就像爸爸妈妈，两个人在一起。”
　　
　　“我明白，艾力，我----”希风轻轻的推开艾力，凝望着对方已经被泪水糊在一起的双眼，鼓起勇气说：“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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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历了痛苦的生离死别后的艾力，失魂落魄地被同伴拖回了玛尔卡大床垫。这时，达科利尔早已收拾好了行李，鼓鼓囊囊的两个大行囊，其中一个里面装着叫做洛威尔Lawail的大蜥蜴。他嘟嘟囔囔的让两个年轻人过来帮着扛行李，却被完全无视。
　　
　　这个时候，昆塔和老伴儿出来为两个孩子送行，玛尔卡大婶捂着嘴，尽量不让自己哭出来，昆塔大叔没有说什么，用力的锤了两个孩子一下，突然说道：“稍等一下。”然后快步向旅店后的畜栏走去。
　　
　　注释①艾格拉语中，龙鲸Dwaton-loom和龙鼠Dwaton-noom发音上有些相似，事实上，没有龙鼠这种生物。
　　
　　注释②沃拉斯顿，都安人诗歌中的传奇英雄，据说一生在带领族人找寻都安人失落的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