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军的抵抗(上) (第2/2页)
在这个时候,莫斯科东南的小车站姆芩斯克迎来了开战后来自首都的最后一趟军列。
凌厉的防空警报声过后,红军独立坦克第四旅旅长卡图佐夫打开自己所在车厢的门,一眼就看见了车门外慌乱不堪的景象,难民和从前线溃退下的士兵在防空警报的啸叫中如同羊群一般涌下公路隐蔽,站台的工作人员丢下了堆积如山的军用物资逃避,一辆试图开下公路的苏联BA轮式装甲车翻到在路边的水沟里,悬空的轮子还在空转着,而在空中一架德国飞机在盘旋了一圈后离去,苏联防空炮兵稀疏的炮火对它没有任何威胁,反倒是象为它送行。
“全体注意,卸下装备,集合整队。”卡图佐夫没有功夫生气,根据情报,德国第二装甲集群的坦克部队已经前进到了莫斯科西南要地奥廖尔,直指图拉,从图拉到莫斯科坐火车只需要不到两个小时的路程。全城的男子仿佛都去了前线,留下的全是老弱病残在修建防御工事。
独立坦克第四旅这个部队成立不到两个星期,坦克多数是老掉牙的快速型,步兵要么是从前线退下的散兵,要么是根本没有经过多少训练的预备役。个个的眼光如同被追赶的兔子一般惊慌,背上的莫辛-纳甘步枪如果换成麦叉,卡图佐夫会说他们更象集体农庄的农夫,这种部队用来防御对莫斯科冲击的德国装甲部队,对卡图佐夫这个老兵来说可是难事。
经过侦察,卡图佐夫从被他派出去的坦克4连连长布尔达上尉那里知道了德国第二装甲集群的坦克距离他们不到10公里了,其中就包括莫德尔指挥的第三装甲师,而在基辅战役里,卡图佐夫原属的坦克第20师就是被围队伍之一。
出发的时候,被斯大林召来的朱可夫对他说:“我将能够找到的T-34坦克拿了一半给呢,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可他率领的部队是什么部队,全旅4个不足额营,第一批到达姆芩斯克只有一个半步兵营。
在第二天天亮后,卡图佐夫来到坦克独立四旅修建的防御工事上,在奥卡河以东的半圆形高地上,摩步营和反坦克炮兵连是防御中心部队,放在德国军队可能进攻的渡口方向两侧,坦克团则在纵深阵地。作为预备队使用。
一个小时后,100多辆德军坦克出现在独立坦克第四旅官兵的视野里,德国人以行进队形前进,在坦克后面可以见到数量不详的半履带装甲车和德国士兵。
独立坦克第四旅的一个新兵卡西里在德国履带的轰鸣声中待命,通过他颤动的步枪照门缺口,可以见到半履带车上德国士兵头顶上戴着的钢盔反射着阳光,这种等待对于新兵来说是十分漫长的。
“距离500米,注意隐蔽!”卡图佐夫通过望远镜已经可以分辨出德国坦克队形中的III号和IV号坦克,这个距离上前沿部署的45毫米反坦克炮可以击中德国坦克,但是不能保证击穿他们的前装甲。反坦克炮兵连的炮手们悄悄瞄准了德国坦克队形前几辆III号坦克,卡西里频频在枪托上擦着手心的汗水,不停的检查手中的莫辛-纳甘步枪的保险。
德国坦克接近了奥卡河的渡口,看起来德国军队没有发现隐蔽良好的苏联军队。卡西里再次检查手中的莫辛-纳甘步枪的保险。
‘砰’的一枪,卡西里吃惊的看着手中的莫辛-纳甘步枪枪口冒出的发射烟发楞,走火的这一枪引发了阵地里其他新兵战士也开了火,对德国人的伏击战提前打响了。
“目标:右侧德军IV号坦克;穿甲弹;高低0;方向30-0;标尺不变,瞄准坦克下方-放。”一辆德国IV号坦克冒出了一股黑烟,随即歪倒在桥头,里面的坦克乘员立即打开逃生舱口盖板逃命。不知苏军虚实的德国军队步兵在坦克的火力掩护下一边还击一边撤退。反坦克炮兵连的多数45毫米反坦克炮尚未开火,德国坦克就退出了有效射程。
“停止射击!”看着一场精心组织的伏击战泡汤,卡图佐夫鼻子都气歪了。
同样被气坏的还有布尔达上尉,他知道是自己的连队里的新兵抢先开火。他气哼哼的跳进战壕,找到了那个最先开火的苏联列兵。
“红军战士卡西里同志,你的枪法不错,400米外就能开枪,是不是应该送你去狙击手学校深造啊?”布尔达上尉见到这个罪魁祸首问道:“怕德国佬吗?”
“不!”卡西里小声回答道。
“不要让恐惧主宰了自己的心灵,人越是怕死,死神越喜欢找上门来。在俄罗斯,现在连女人都为战争出力,拿出点男人的东西来。德国佬,他们来得快,去得也快。明天一定有一场恶战,拿好自己的枪,保护反坦克炮,我们该换阵地了。”布尔达上尉拍拍他得肩膀离开了。
在下午,坦克独立第四旅转移到了一个新的阵地上。而卡西里被加强到了一个反坦克小组里,为一个反坦克枪手做副手。整个连队在麦田里挖掘着工事,附近的集体农庄的农夫也赶来帮助修建工事。
卡西里看着眼前的麦地,他入伍前就是一个农夫,他一眼就瞧出了连队在修建战壕的麦地是一块上好的麦地。明天这里就要成为血与火的战场了。
“多可惜的麦地啊。”他注视着眼前肥沃的土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