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死缠不休 (第2/2页)

“一个四四方方的屋子，没有门窗，非常非常的黑暗，屋里每个直角都站着一个人，他们相互之间看不到彼此，这四个人照着顺时针的循环走着。左上的人走到右上人的位置，拍一下右上人的肩膀，右上的人听到指示后往右下走，走到位置后再拍右下人的肩膀，右下去左下拍，左下的人再去左上拍。那么，你觉得此刻在左上的人拍得到肩膀么？”
　　
　　贾墨想了半天，用手指在地上来回比划着，最后说：“左上的人已经去了右上，这里根本没人，应该拍不到肩膀。”铁子打了个呵欠说：“可是我告诉你，这人也拍到了。”贾墨很惊讶答案，问：“为什么，难道是鬼？”
　　
　　铁子没回答他，先习惯性地摸出支烟，也为贾墨点上了一支，两人先舒服地吞吐了几口，贾墨又悠悠地说：“没想到您老这么会享受，我身上背了那么多东西，你却只带了包烟。”铁子闭上了眼，很惬意地倚靠在土壁上说：“这个一定要的，这是我的镇定和恢复剂。”
　　
　　“现在回答你的问题，这个按理说应该只有四个人的房间，为什么会冒出第五个呢？因为这个世界的循环除了你看得到的，还有你看不到的，如果单单只有四个人这样走下去，他们是链接不上的，就像脱落了一个齿轮一样。而这第五个，并非是你认为的鬼，它或许是潜在的、或许是超自然的，也或许是你认为的任何东西，只是由于相互看不见而已，但它确实存在，是推动这个世界走下去的一个重要支柱。”
　　
　　“当你看到千奇百怪之前，第五个就已经存在了，而且一直存在；当你认识到千奇百怪之后，第五个等于在你面前显了形而已，也不足为奇。这五个，不仅是平衡，也是制衡，所以有句话叫存在即合理，不要见了什么都慌张多怪。现在，我想离咱们的目的地已经不远了。”
　　
　　贾墨又猛吸了一大口烟，将烟头摁灭，抱怨着说：“是你的目的地，不是我的。”铁子拍了拍贾墨的肩膀，振奋地说：“年轻人，我现在的目的地是安全回家，你的也必须也和我一样。我们虽然只有两个人，不多，可也是一个团队、一个集体。”
　　
　　甬道略有起伏，大概是冷热效应引起的，但整体还是逐渐上升，且有冷风迎面而来，俩人欣喜不已，加快脚步向前奔去。没多久，出现了一个和他们刚下井时一样的木门，只是这木门上遍布窟窿，冷风就是从这木门后吹来的。
　　
　　正要打开木门，身后却又听见那令人发指的声响——浑沌由于不断变形导致体内物质相互摩擦的声响。两人无奈将手电向后照去，浑沌居然以一个身高近两米的人形态出现在他俩面前，只是通体的颜色由先前的火红变成了粉红，它一手仍拎着撬棍，另一只手却抓着一个白色的……居然是大壁虎脱逃时候挣下的尾巴，可能是它饿了，在黑暗里发现还有这么一道菜，顺手捡了。
　　
　　浑沌看到他俩后也站定不动，只傻傻地杵在那，不知要干什么。铁子低声说：“先推门进去，这东西好像不仅仅会模拟形态，甚至具备一些动物的智慧。”贾墨得到指示，反身将那破败不堪的木门一脚踢开，抢先走了进去；铁子也不管浑沌到底想干嘛，倒退着跟进了木门。
　　
　　他俩拿手电大致照了下房间，这是一个长方形的房间，房内有几张大而结实的桌椅，皆被纸张遮盖住了，都是宣纸。这些宣纸上不仅有风景、人物、文字，还有一些怪异的符号和图案，虽然这里通风良好，可许多纸张还是被虫吃鼠咬弄得残缺不全。
　　
　　“古代的工作室，”贾墨不禁问：“这么多的图画文字，是要设计什么吗？”铁子拿起一些纸张翻看，又不时照一照木门，看浑沌有没有进来。贾墨发现一本红色封皮的本子，特别显眼，封皮上的字却不认识，内容也不是汉字，他将这本子递给铁子说：“我现在觉得自己就是一文盲，什么都不认得。”铁子接过本子略看了下就说：“满文，满族的文字，如今快失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