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第1/2页)
二十七、
坐在飞飞的床前,唐心无比怜惜地看着弟弟熟睡的面容。虽然,宝大先生已经用灵力,帮唐飞封住了出逃的“灵核”,但身为“宝灵精魂”修炼家族的唐心知道,“灵核”出逃对于“宝灵精魂”的修炼者来说,意味着什么?
从“宝灵精魂”植入修炼者体内的那一刻起,其“灵核”在封锁住修炼者心智的同时,也将修炼者本身的“元灵”和“灵核”融会成一体。
“灵核”出逃,即意味着灵族“元灵”的丢失,“元灵”是灵族的灵魂所在,失去“元灵”的灵族,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已经不能称之为“灵族”,因为他们也将随之失去全部的意识,变成真正的“活死人”,即医学上所谓的“植物人”。
想到这里,唐心不由地从心底感到害怕和悲哀。飞飞,我的飞飞,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是谁让你变成这样?飞飞,姐姐怎么才能帮你?怎么才能让你逃离这种痛苦的折磨?抚摸着飞飞的眉心,唐心痛苦地低喃着。
“唐心”一双温暖的大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扭过头,原来是那维勋。
“那叔有点话,不知当讲不当讲?”那维勋踌躇着。
“那叔,你说吧,”唐心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残余的泪,如果不是他们出手相救,飞飞刚才会怎么样?她不敢想象。知道他们都是真心的关怀着他们姐弟俩。虽然心结还没有打开,但唐心知道,自己不能再错误的倔强下去。
“唐心啊,你看你那叔这辈子,一直这样单身一个人,无儿无女,也没有女人,每天自得其乐的,好似很奇怪吧?”抬眼看了看唐心,那维勋叹了口气说道。
“那叔,其实你这样也很好啊!”唐心略微有些尴尬地道。
“好什么好?唐心,那叔今天和你掏心窝子说句话,其实那有人真的喜欢,就这样孤孤单单的一辈子。只是有些事......”那维勋苦笑道:“有些事,不想说,不能说,就只能这样一直埋藏下去。”
“那叔,你想说什么?”唐心听的有点糊涂。
“我......怎么说呢?”那维勋斟酌了半天,“唐心,你想不想听那叔给你讲个故事?”
“故事?”
“就是你那叔我,年轻时的故事。其实你那叔我年轻的时候,那可真的是风流倜傥,英俊潇洒,”那维勋抬头,陷入当年底回忆中,“真的,你别笑,那时的我,可是无数少女的偶像,走到那里都是MM们爱慕的目光!”
“是吗?”唐心附和地点头,上下打量了那维勋那发福的肚子一眼,心中暗暗道:可真的不好想象呢!
“当然真的!”那维勋好似看出唐心的怀疑,用力的强调道:“那时我还非常年轻,喜欢音乐,拉得一手漂亮的小提琴,弹得一手好吉他。......从上中学起,我就和几个最好的哥们一起组织乐队。那时,我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一天,我能站在自己梦想的舞台上,对全世界唱出自己心中的音乐。”
“很好笑,是不是?可那时,我真的就是这么想的,我狂热的迷恋于音乐中,直到有一天,我认识了一个女孩,......”那维勋的话停顿住了,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回忆里,
“一个女孩?”唐心惊诧地重复道,从记事以来,印象中好似那叔就一直是单身,从未见过他交过女朋友什么的。说真的,要不是因为辈分的关系,怕有些不尊重,其实唐心还真的有些怀疑他是不是个GAY,每想到,还有这样一段故事。
“对,一个很漂亮、很贤惠、也很可爱、很独立的女孩。”好似把所有的形容词加在上面都不够。
“这么好的女孩,那以后怎么样呢?”唐心好奇地追问。
“后来,......后来,我们就和其他所有的故事一样。我们恋爱了、结婚了。”那维勋盯着唐心的脸,沉浸在回忆里,“开始我们过的很幸福,很快有了自己的孩子,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儿。真的很漂亮,很可爱,就像天使一样。”
“你有一个女儿?”唐心奇怪的问,更让她奇怪是那维勋盯她的眼神,专注的让她有些不太习惯。
“对!一个女儿。我从来都没有提过对吧?”那维勋苦笑着,“因为,我不配做她的父亲。我从来就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所以她从来都不知道我的存在,我也从来不敢让她知道我的存在。”
“那又何必呢?也许并不象你想的那样,也许她很想你呢?”想到离开自己这么多年的父母,唐心觉得无论是什么样的父母,重要的能再见到他们,知道父母的存在对子女意味着什么?
“你说,她会想见我?”那维勋神情分外地激动。
“我觉得是,”唐心低下头,小声地道:“如果我现在能够再见到爸爸妈妈一面,无论他们做过什么对不起我们的事,我觉得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终于还可以拥有他们。”
“可是,......那时我真的对不起她,我真的是个不称职的父亲。”那维勋神情黯然地低下头,“她在我身边生活的两年时间里,我几乎都没有功夫好好抱过她一次。”
“每天,她还在熟睡,我就离开了家。和我的那些玩音乐的朋友一起,到处游荡,寻找所谓的灵感刺激。我甚至偷偷动用了家里全部的储蓄,还典当了家里的房子,开了一家专门供我和朋友们玩乐方便的酒吧。那个时候的我,完全沉迷于自己的音乐梦想里,自私又任性。依仗着自己的年轻,每天大把大把地浪费着光阴。每当玩到精疲力尽、口袋空空的时候,才会想到回家。有时候甚至连续好多天完全忘记家庭的存在。”
“我完全沉浸在自己追求的梦幻世界里。幻想着有一天我能够实现梦想;幻想着出人头地的那一天给所有人的惊喜。为此,我听不进任何人的劝说,包括我曾经深深爱恋过的妻子的劝说。”
“那时的我总渴望能够自由的闯荡;总觉得家庭是我成功的累赘;我甚至渴望逃避家庭、逃避妻子、逃避相关的责任。在那样疯狂糜烂的日子里,我完全忘记了我的妻子和女儿,忘记了她们要依靠什么来生活?”
“直到有一天,在连续三天的暴风雨之后,我又一次玩的精疲力尽、口袋空空,我才想到回家。回到家中,我才知道我失去了什么?......我的女儿生病了。三天来,因为我的关系,其实家里已经没有任何的积蓄。找不到我的踪迹,在暴风雨的肆虐声里,在空荡荡的家中,我的妻子抱着生病的女儿,整整等了我三天。女儿病了三天,妻子饿了三天,我.......我真的是个混帐啊!”说到这儿,那维勋忍不住痛苦地捶打着脑袋。
“那叔,别这样,那些都已经过去了,”唐心忙上前拉住那维勋劝说道,“那后来呢?后来她们怎么样了?”
“那三天的时间,让我的妻子终于想通了一个问题,下了一个决定,那就是离开我。”那维勋闭上眼睛,强行克制住激动的情绪,“那时的我真的还太年轻,顾及面子。我还以为她只是赌气,我甚至都没有想过要请求她的原谅。我自认为很潇洒地放开她的手,放开了我生命中最宝贵的拥有;我甚至还有一点庆幸,庆幸我终于又获得了想要的自由。”
“可是,慢慢随着时间的推移,年岁的增长,我逐渐从青春年少时的沉迷狂妄中清醒过来。我才终于明白,人生的梦想固然很重要,但在实现的过程中,方式更重要。我们谁都有权利去追逐自己的梦想,但我们谁也没有权利以追逐梦想的名义来伤害别人,尤其是最深爱自己的人!我才终于慢慢明白我失去了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她们?”唐心着急地问。
“找过,但是已经太迟了。她已经找到了一个真心关心她、爱护她的好男人,重新组织了家庭,并且还有了孩子。我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再去干扰她的生活。”
“那......就这样断了,”唐心有些惋惜地叹道,但还是不太明白那叔讲这个故事有什么意思。
“就这样断了。我以为我这辈子再也不会和她有什么瓜葛,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了。”
“从那以后,我老老实实地收了心。我的朋友们也都长大了、成熟了。逐渐认清了梦想和现实的距离,也不再沉迷于那样颓废的生活。我们变卖了酒吧,解散了乐队,各自回归到各自应有的生活轨道中。遵照父母的遗愿,我考上了警察学校,一直很认真,很努力的工作,可是有些东西再也追不回来了。”
停顿了一下,那维勋深深叹了一口气,接着道:“我没有想到我还会有她相逢的机会,而且是在那样一个特殊的时刻。”
“你又见到她了?”
“对,在十五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夏天的夜晚,也这样一个电闪雷鸣的恶劣天气。我突然接到‘灵符’通知,要我立即赶往‘宝灵府’。因为那家也是时空守卫家族,接到通知,我就立马赶到了那里,却意外地看到她和她的丈夫,还有其他的几个人。”
“哪些人?”唐心被故事吸引住了,忍不住插话。
“宝先生夫妇,另一个时空守护家族的阿西公,还有上一任‘蓝精灵’唐云生,还有个不到五岁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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