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那个答案已不重要 (第2/2页)

刘婶说着，看了看肖楠，然后提着手里的鱼说：
　　
　　“你妈在家也差不多该做饭了，婶也回去煮鱼汤了，你赶紧回家吧，让你妈多做些好菜，家里也热闹热闹。”
　　
　　肖楠应了一声，点点头。
　　
　　刘婶便笑着走开了，肖楠望了一眼刘婶，心里很不是滋味。
　　
　　肖楠慢慢走回了家，却见门关着，想了想，猜测肖妈妈应该是去后头的菜地浇水去了，肖楠带了钥匙，但是并没有开门。
　　
　　门口放着一张小凳子，肖楠看了看那凳子，是肖妈妈在井边洗衣服时经常坐的凳子，肖楠往凳子上一坐，静静地等着肖妈妈回来。
　　
　　好久没回来了，感觉这里吹着的风都有些令人怀念，带着淡淡的蔬果的味道，肖楠望了望对面的李大叔家，李大叔的孙女看到了肖楠，憨憨一笑，又跑进了屋子。
　　
　　等肖妈妈回来时，手上拿着水桶和一些刚摘下来的茄子，紫色的外皮上闪着光亮，看上去长得十分好。
　　
　　肖楠看见肖妈妈过来，便连忙站起身来，肖妈妈抬头便看见门口的肖楠，脚步当时就一顿，不再向前。
　　
　　肖楠有些局促，只看了两眼便又低下头去，心里一直咚咚跳着，就怕肖妈妈一生气，把自己赶走。
　　
　　肖妈妈站了好久，两只手微微抖着，又扭头看了看周围的邻居，不想让人看出什么不对劲来，便又走了过去，来到门前。
　　
　　肖楠也不说话，静静地站在一边，肖妈妈拿钥匙开了门，肖楠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儿，也跟了进去，抬头看看，家里没什么变化。
　　
　　肖妈妈把水桶放下，又把摘的一些茄子放在了地上，没和肖楠说上一句话，随后就自己做起事来，准备做饭。
　　
　　看着肖妈妈在自己的身前来回的走来走去，肖楠心里一直揪痛着不知怎么开口，过了好一会儿，肖楠望着肖妈妈说：
　　
　　“妈，你能不生气了吗······”
　　
　　肖妈妈停顿了一下，去了厨房然淘起米来，也不知有没有在听肖楠说话。
　　
　　肖楠来到厨房，站在了肖妈妈的身后，肖楠看着那打开的水龙头，红着眼睛说：
　　
　　“家里就只剩下妈和我了······”
　　
　　肖妈妈眼眶一红，全部的心酸便涌上心头，想到了已经去世的肖爸爸，就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肖妈妈关了水龙头，放声哭了起来，肖楠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也跟着留下了泪，肖妈妈终于开口说：
　　
　　“知道你还要做出这种事，你让我怎么办，你爸爸走了，就只剩下我们相依为命，你说你让我怎么办，你这个不懂事的孩子······”
　　
　　肖妈妈哭着，转身伸手打着肖楠，肖楠看着肖妈妈这样，心里更加难受，眼泪不住地流，充满愧疚。
　　
　　肖妈妈最后瘫坐在了地上，一脸泪水，肖楠蹲下身去，帮肖妈妈擦着眼泪，肖妈妈看着肖楠，也是哭得难过，心里头一阵阵刺痛。
　　
　　“妈，对不起，你打我吧，你用力地打我······”
　　
　　“是我不孝，是我的错······”
　　
　　肖楠哽咽着说道。
　　
　　肖妈妈望着肖楠，眼神绝望地说：
　　
　　“你还是想和他在一起？”
　　
　　肖楠望着肖妈妈，却不能说谎，便点了点头。
　　
　　肖妈妈闻言掩面哭泣，干瘦的双手让人心疼，肖楠跪在了肖妈妈的跟前，磕起头来，肖妈妈伸手便去拦住肖楠，肖楠便抱住了肖妈妈哭着。
　　
　　母子两人抱着哭泣，肖妈妈抚摸着肖楠的背，有着说不出的苦
　　
　　“你这混小子······”
　　
　　“你这是让妈怎么办，我怎么跟你爸交代······”
　　
　　肖楠也不知道怎么办，如果什么都让自己承担，就算是下地狱也无怨言。
　　
　　直到哭得嗓子发哑，肖妈妈喘着气儿，说：
　　
　　“站起来吧，别跪着了······”
　　
　　肖楠从没下跪过，肖妈妈怎能不心疼，摸了摸肖楠的脸颊，肖妈妈眼中含泪，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今天。
　　
　　肖楠眼眶通红，低着声音哀求道：
　　
　　“妈，原谅我吧······”
　　
　　从小带到大的孩子，都是母亲的心头肉，就算是犯了天大的错，儿子也永远是母亲的牵挂，当母亲的怎么舍得割去这块肉呢。
　　
　　这不等于是要了自己的命吗？
　　
　　肖妈妈轻声呜咽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双手紧紧握着肖楠的手，身体微微抖动着，然后哭着喊了一声：
　　
　　“儿子······”
　　
　　虽然最后，肖妈妈还是没有说出原谅肖楠的话，但是肖楠明白了作为母亲的痛苦与挣扎，那个答案已经不重要，肖楠唯一想要的做的事，便是好好照顾母亲。
　　
　　直到生命的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