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第一次杀人 (第2/2页)

楚风双手发抖，迟迟没有更多的动作。萧红心急，却也理解从来没杀过人的楚风的难处。只得劝慰道：“下不了手么？你好好想想，这不是一个善良的世界，是你死我活，弱肉强食的世界。如果刚才我和另一个引导者的战斗是我失败了的话，你觉得现在像这样浑身流血躺在地上等着被杀的人会是谁？还不是你跟我。”
　　
　　听着萧红的话，楚风的双手慢慢地不再抖动，心里开始安静下来。看着地上流血的两人那凄惨的模样，楚风脑袋里不由得想象到如果是自己想这样躺在地上话，又会是怎样的画面。越想，心里面的某种坚持似乎就越是显得淡薄脆弱。可是，不管怎么说，这始终是杀人啊……
　　
　　其实，楚风并不是一个完全不知道残酷为何物的纯善之人，正好相反，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经历，让楚风体会到更多同龄人所体会不到的这个世间的残酷和折磨，如果不是有妹妹安心的存在，如黑暗中温暖的烛光一般让楚风的心底深处一直有一个柔软的地方，或许楚风早就如同大多数问题儿童那样成长为另一个样子了。
　　
　　萧红看见楚风似乎有所意动了，又再添上一把火道：“想想吧，安心，你妹妹。如果你不杀别人，不选择这条让自己活下去的道路，那你就真的永远都见不到她了。”
　　
　　听见妹妹的名字，楚风一惊，妹妹……
　　
　　“安心……”轻轻念叨着妹妹的名字，楚风心里慢慢地不再挣扎，眼神也有了变化。紧紧地捏了捏手中的石头，终于下定了决心。
　　
　　楚风低着头，半长的头发遮住了变得冰冷的眼神，慢慢地走到眼镜男的身边站住，眼镜男看见楚风向自己走来，惊恐地叫到：“别……别过来，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不要杀我啊，我好不容易复活了，我不想死啊！”
　　
　　“……对不起”面对眼镜男的求饶，楚风只是轻轻地吐出三个字。接着猛地俯下身去，举起石头向眼镜男的头上砸去。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带起眼镜男的一声惨叫。楚风砸的频率越来越快，眼镜男的惨叫声越来越小，直至毫无声息。可楚风还在不停地砸，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快，呼吸声越来越粗重，耳朵中所听到的越来越重的心跳声和呼吸声似乎代替了这世间的一切，眼睛里流出来的泪水也不知道的样子。
　　
　　“够了。他已经死了。”萧红看着楚风有点发狂的样子，出声制止到，结果见楚风似乎没听到一样，便一把拉住他砸石头的手。楚风发觉自己的手被拉住，下意识地拉扯却没扯开，回头去看，看见是萧红拉住了自己，而此时萧红脸上没有了丝毫的笑意，只是眼睛里似乎不知道什么原因，充满了一种满满地悲戚和柔软，慢慢地化解了楚风心底被激起地戾气。楚风自然不知道，萧红的眼神是因为看见楚风此时流着泪水杀人的模样，就好像看见了当初的自己一样。
　　
　　楚风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去看自己刚刚杀死了的人。只见眼镜男的脑袋已经被自己砸凹了一块，白色的**和暗红的血块飞溅四处，整张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而一幅破碎的眼镜还有一边挂在耳朵上，昭示着他的主人死之前的身份。
　　
　　楚风看着这幅自己亲手弄出来的画面，胃里一阵翻腾，手中沾满**和血液的石头掉在地上，猛地嘴一张，前不久吃进去的面包和矿泉水随着胃酸一起吐了出来。吐到最后，没东西可吐了，还在不停地干呕。萧红在后面轻轻地拍打着楚风的后背，脸上是温柔得好像另一个人似的模样。旁边始终一言不发的中年男人，脸上也露出一丝悲凉的神情，也许同样是想到了曾经的自己吧。
　　
　　过了一会儿，楚风终于平复下来，走回转角处捡起掉在地上的早上喝剩下的半瓶水，漱了漱口，把空瓶一甩，回到中年男人身边，在一堆石块里面又重新拿起那块沾满了**和血液的石头，看着中年男人，沉默不语。
　　
　　中年男人看了楚风两眼，眼神中已经没有了怨恨，道：“我叫林木，你这次浪费了我一万点的积分，这笔账，以后我会跟你要的。”说完不再出声，闭上眼静静地等着死亡。
　　
　　楚风脸色平静，沉默了会后，道：“……谢谢。我叫楚风。以后有机会的话，这笔账，我会还的。”说完，再次举起了石头……
　　
　　许久，再次在脑海中响起了那个机械的女声：“杀死引导者一名，获得10点积分。”楚风停下手，打开自己的任务栏查看，看见自己的道具和积分的获得都有记录，矿泉水和面包，还有杀死新人的一点积分和杀死引导者的10点积分。把矿泉水和面包放进道具栏的时候脑海里没有声音，可是好像那个杀死新人的一点积分好像也没有听到的样子啊……也许，刚才是自己无意识中没有听到吧。
　　
　　楚风看了看自己的总积分，11点。恩，这个新人还是没有杀过人的。只能怪他们运气不好，遇到了我们……楚风还拿着那块石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试着把它放进道具栏里去，意念一动，石头消失在手中。楚风又查看了道具栏里的石头。发现除了一个石头的名字以外，其他的什么信息都没有。
　　
　　收好石头。楚风问道：“红姐，接下来我们去哪？”脸上似乎已经完全没有了杀人后的一切症状。
　　
　　萧红看了楚风两眼，也为他的坚强而心里一叹，不过也不愿意多说什么，便道：“先离开这里吧，免得人来的多了，趁我刚刚战斗过，趁虚而入。我可是已经感觉到周围已经有两对人躲着了，也许是没信心能赢我吧，不过如果人来得多了，胆子小的也会变得胆子大的。”说完还向两个方向看了两眼。
　　
　　楚风点点头，知道再留在这里会有麻烦，也没多说什么，转身朝着远离萧红刚才看的地方的方向走去。从杀死了中年男人之后，楚风便再也没有看过地上的尸体一眼，此时离开，也没有一次回头。
　　
　　萧红笑笑，也不多说什么，跟上了楚风向远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