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另辟蹊径(下) (第1/2页)
玉漱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吓得连连倒退,大声道:“八爪,快,让他们出去!”不等八爪答应,转身踉踉跄跄落荒而逃。
进入内室,忽然迎面急步走来一个人,玉漱只来得及一拧腰,勉强避开两人撞个满怀,定睛细看:“是你?”
一身荆钗布裙,收拾得干净利落,却丝毫不输于大家闺秀贤惠内敛特性的妇人愣了一愣:“姑娘,见过奴家?”
玉漱这才反应过来,当初是化形过后以少年形象与她见面的,因此笑笑一言带过:“只因大姐颇似在下的一位故人,失仪了!”
那妇人福了一福,侧身退后,向大堂走去。玉漱出了一会儿神,存了一肚子疑问,待听到大堂里的声音越来越大,这才忙不迭的走来。
回到给自己预留的单间,刚想坐下,屁股火烧火燎,还没沾着凳子就蹦了起来。不一会儿,圆圆就过来了,拎来一桶新汲的凉沁沁的井水,手脚麻利的倒在一边的银盆里:“姐姐,他们都在外面等着呢!让我看看你的伤吧!”
玉漱犹豫了一会儿,这才转过身去,也不解腰带,将上身的衣服脱到腰际。只听圆圆一声大叫,门栓被撞断的那一刹那,玉漱飞快的拉起了上衣,衣襟左右包抄,回身瞪着毛毛躁躁的圆圆。直盯得圆圆脖子缩了缩,脸红得更似两个熟透了的苹果。继而,颇具威慑力的两道目光将傻站在门口的团团和八爪看得退后一步。团团赶紧道:“呃,你们继续,我们在外面守着!”不由分说的推了推八爪,出去反手带上门。
圆圆这才颤巍巍走上前来,不敢置信道:“额滴个神啊,姐姐,谁这么心狠下得这样的毒手?你这全身不会都是这个样子吧?”
玉漱呼了一口气,轻描淡写道:“都是些外伤,养些日子就好了!别一惊一乍的了,看看有什么外伤药,给我止止疼吧!不然,连坐下都不能了。”
圆圆赶紧将盛了水的银盆端了过来,放在屋中的小圆桌上。接着如变戏法般,从怀里掏出四五个漂亮的小净瓶。
玉漱脸一沉:“你拿了刚才那些人的东西?”
圆圆两手急摇:“没有,没有!这是前天西门大哥哥特意送回来的,说这几天,你有可能用得着!”
“虾米?”玉漱的声音高了一个八度“他居然早就算准了我会被怪老头整得稀里哗啦的?连伤药都预备下了?”
圆圆呵呵傻笑:“西门大哥哥很细心啊!小龙女姐姐,你不高兴么?”
玉漱有一种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的感觉。她磨着牙含混不清笑道:“我当然高兴!怪不得他闪得那么快,嘿嘿,那就等着秋后算总账吧!”
屋内嗖嗖的冷风刮过,圆圆举着一只瓶子不知道还打不打开,不能确信道:“姐姐,这药还用不用了?”
“用,怎么不用?捡最好的用——等等,让我去洗个澡先,都快成臭咸鱼了!”……
入夜的时候,玉漱终于可以侧身躺在床上了,后背一连并排立了五个放了干花瓣的软枕。
“寅时啊,应该是五点还不到吧!”玉漱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想“得四点起床了!”
眼睛半寐半醒间,忽然一个激灵,睡意全消,仰首瞪着黑漆漆的房梁。冷笑道:“梁上那位君子,既来了,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只见半空中一个绛红褙甲,米色云罗锦箭袖长袍的男子轻盈如夜枭、翩然如大鹏展翅般落下。毫不掩饰火辣辣的目光盯着床上侧身而躺,不自觉的透出慵懒风情,姿势撩人的小龙女。
玉漱认出了来人,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就被他这样的如有形质,来回扫视的目光看得浑身如长了刺。恼羞成怒道:“眼睛往哪里看呢?”
厉千寻玉色半面面具下的美艳的唇邪魅的一勾:“小龙女,你在邀请我?”
“什么啊?”玉漱有点跟不上这人的跳跃思维。
厉千寻含笑不语,信步上前,一撩后襟侧身坐到了床沿。玉漱立刻坐了起来,起得猛了,牵动了尾椎骨处的伤,直疼得她五官皱作了一团。一双很稳,很干燥,能给人以充分安全感的大手抚上玉漱的肩:“身上有伤,就别逞能了!”她又躺了回去。
“你起来行不行!”
“不行!”厉千寻答得十分干脆。
“你……”玉漱恨恨地拽过身后的被子,将自己连头带脚一裹“懒得理你!”
“可惜啊可惜,我专程返回兑现诺言,人家却不稀罕!”
玉漱赶紧掀开被子:“谁说我不稀罕?拿来!”
“什么?”厉千寻作无辜状。
玉漱眉毛挑了挑:“玄牝戒!”
厉千寻更近了几分,玉漱都能感受到他绵长温暖的呼吸暖暖的拂过自己的额际,十分不自在的又往床里缩了缩,直看得厉千寻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玉漱暗暗给自己鼓气:我忍!忍得被子下的拳头都捏出了水,才没有让有可能伤了这行事不能以常理度之的暴君的话冲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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