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雨横风狂九月暮 (第2/2页)
齐说:“我已经很当心了,一直用胳膊垫着你。孩子不是没出事情吗?”齐是个怪物,估计对于女人生孩子这一套所知很少。我在他心目中始终是那个摔打得起的怪物。
我大怒,一巴掌扇过去:孩子没出事情是我自己的本事,你拽什么拽!
齐一闪就没有了影子,我地巴掌抡了一个空,旁边就是霍去病。巴掌顺便往他脸上抽——
去病抬起胳膊,捉住我的手:“干什么打我?”
“你松个口让他入伍有什么困难?身为孩子他爹不软语求人放我,反而硬干到底害我担惊受怕——更该打!”我继续用力。
去病想了想,松手:“打吧。”
他地手臂一松。此时我的手掌离他的脸不足三寸,抽上去也不够力气——我还打什么打?我瞪着眼睛退下来,卫姑娘走上前来:“表哥,这个是什么人?”
“河西的怪人。”去病不愿意提起齐。
齐说:“我叫阿朗,是小弯的好朋友……”
“弯弯!你们在河西一共才多久,这个人为什么盯上你了?”去病恼怒。我撇嘴:“这叫做魅力无敌人见人爱。你真是没见过世面!”
他凉笑:“我没见过世面?这小子没见过世面,盯着我老婆纠缠个不休!”
齐怒:“你娶她了吗?这几天你们霍府除了着下人剪了几个大红喜字,我都没看到有什么像样的准备!”
“弯弯身体经不住劳累,这是为她考虑!”去病吼得平地起沙,“想起你方才把她放在马前,我现在就想处决了你!”
“你别输了赌就想杀人灭口,我们两个到底鹿死谁手这还很难说!”
……
卫姑娘问我:“他们两个见面就吵架?”
“不是。”我摇头,“我曾经看到他们两个很虚伪地坐在一起喝酒。”回忆了一下当初在河西的情形,我点一下头,“虚伪得我现在想起来还想吐。”
卫姑娘对我鄙然一眼:“你这是妊娠反应。”
我说:“他们两个吵得难听。我们分头把他们劝开。”卫姑娘点一点头。
卫轻衣对齐看个不住:“你是匈奴人?”齐点头。卫姑娘说:“我们也有很多匈奴人当上朝廷侯爷地。”齐说:“那么,可以在长安城自由出入?”卫轻衣点头:“这是自然。”
齐满不在乎:“我要是成了骠骑将军府的侍卫长呢?”
卫轻衣很自然地接口:“当然可以自由出入骠骑将军……”
半道射来霍去病的杀人目光。卫姑娘嘎然止住话语。已经迟了,霍去病火冒三丈:“你做侍卫长?弯弯被你保护成这个样子,你配吗?”
……
为了防止和谐的局面被失控的去病再次破坏,我不得不出马了。
我不必像卫姑娘说这么多话,我只扶住腰呻吟一声,去病立刻把他的霍牌杀气、目光、怒火统统都收拾得一干二净,接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竭力打叠起软语,询问状况。
卫姑娘瞠目结舌地看着她熟悉的威猛表哥展示着那不熟练地温柔,皱眉扶住被酸到的牙床骨:“表哥,你不是还有事情吗?不要再耽搁了。”
霍去病瞬间石化。
“去病,你有什么事情?”我顾不上撒娇卖嗲了,去病怎么会带着四百骠骑兵横冲直撞地从长安城出来?
“还不是河西匈奴族?”去病提起就不耐烦,“休屠王部,浑邪王部前来请降,皇上命我速去黄河岸边受降。这些是皇上身边的军队,我还要去建章营中去点齐一万人马,即刻出发。”
皇上那次收到的消息就是这个,他与重臣商量了许久,终于做出了这个决定。
卫姑娘说道:“表哥,你们不结婚了吗?”
“……”去病看看我,我生气得望天,河西匈奴族前来投降这样的事情自然比小小的婚礼重要,不管他如何决定,我也只能接受。
“反正是已经从简而办了,”齐说,“索性再简单一些。”他从地上撮起一点泥沙,走到我面前将我地手拿起……去病本来一脸狐疑正要打开他的手,见齐将我的手放在他的手上,这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你们古人不是有一个撮土为香的习惯吗?”齐微笑,“天地为证,我宣布——你们成婚了!”
“我霍去病的婚礼要你来宣布?!”霍去病狠狠拍开齐“撮土为香”的手,眼神里写满了XX:你算一个鸟!
卫轻衣满脸疑惑地看着齐:“你们古人?”她是一个新鲜词语崇拜狂,齐口中有“神秘新鲜”的话语出现了,她的兴趣可不是一般般。
“张充、陈洛、段运方!”去病头也不回,大声喝道,立刻有三个军士出列:“诺!”
“开始!”他的大手一挥。
红纱飘荡,红罗曼舞,仿佛从平地而起,一座简单而鲜红地行军帐出现在我们地面前。这些军士对于搭建帐篷简直太熟练了,眨眼间帐篷已经像模像样了。
去病拉着我走过去:“弯弯,只能这样了。这些骠骑营的人都是和我霍去病一起从战场上滚过来地,每一个都是我生死交割的兄弟。对我来说,实在比那些虚坐贵位的长安城贵戚更为重要。”
我点头:“很好。”
在四百骠骑军的注礼下,我们举行了寒酸到我都懒得描绘的婚礼。去病带着我向帐篷走过去,我垂头丧气:当初第一次在帐篷里,现在新婚的洞房又在帐篷里——我们整个儿一游牧民族!
“表哥!”卫姑娘看看渐渐黑暗的天空,“我们怎么办?”
刚做上新郎官的霍去病人逢喜事精神爽,对着身后轻轻一挥手。
“哐——啷”身后传来一个整齐异常的声音,卫姑娘回头一看,四百骠骑军以非凡的纪律同时下马,同时躺在马腹下,已经做好了露营的动作。
去病对身后的两个非骠骑营观礼者说道:“要么自己回长安,要么在这里睡露天。”
“又不是没有睡过露天。”齐很大方地就地躺下。
卫大小姐东看西看,到处都是陌生的男人。身份高贵的侯府千金、当朝长公主的继女,只好走到齐的身边躺下来:“时间不早了,我们睡吧。”
我和去病互相瞅瞅,向着卫轻衣射出火焰光芒——卫大小姐,你把我们的台词给说掉了,让我们新婚燕尔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