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避世游乐金马门 (第2/2页)

郭舍人说不出，涨红了脸：“那东方先生来说说看，这瑞兽预兆了我大汉何等吉祥之事？”
　　
　　“咄！”东方朔喝一声，“皇上尚未开口，如何轮到你来随意询问于我？”
　　
　　“好了好了，”皇上摆手，“曼倩说说看，这鹿儿是上天要向朕传达什么天意？”
　　
　　东方曼倩整理一下衣衫，正色道：“微臣自然识得此物，不过，臣自金马门待诏以来，每日兢兢业业，不敢有半分马虎，生怕误了皇上的召见。今天也是如此，直到现在尚未用上午饭。臣如今要说的乃是上天对于人主地嘉示，若臣叙说之间腹雷阵阵，似乎对天地不敬。臣恳请皇上赐臣美酒佳肴，以示对天意昭示的诚意。”
　　
　　卫轻衣听闻，悄悄看我，对着我笑。我知道她在笑话，东方朔与我一样很能讨东西吃。不过我的手段差多了，一点儿技术含量都没有，而这位东方先生说话不卑不亢，有理有节，火候不知道高出多少。
　　
　　我可没有心思欣赏这样的“滑稽”表演，心中正为不能脱身而难受。
　　
　　皇上急等着知道这麋鹿有何天意所示，说道：“速去御膳房穿菜！”
　　
　　“诺。”便有小黄门走出去传膳。
　　
　　真不愧为御膳房，不过半盏茶的时间，一队深衣宫人端着八个描金髹漆海棠填花盘鱼贯而入。
　　
　　酸笋鸡皮熏肉汤装在青铜嵌银釜中；那四角微微翘起的是一个小烤炉，上面的肉串搁在青铜小乳猪形的钮把上，正散发着浓郁的香味；红云填彩梅花黑漆盏中，码着波如蝉翼的蜜炙肉片……
　　
　　“饭菜爱卿等一会儿再享用，先畅所欲言吧。”皇上道：“让天子等待，似乎也不够有诚意？”
　　
　　这句话言重了，东方朔扬头道：“不错，所以为臣还恳请一项不需要耽误时间地赏赐。”
　　
　　“东方朔，你竟敢……”郭舍人双目喷血。刘彻说：“你说。”
　　
　　“臣想要东界地那边地数顷良田……”
　　
　　我心中烦躁，只觉得这个东方朔要吃要喝，耍无赖也就罢了，这付慢吞吞的样子，还不知道得寸进尺到什么地步去，这岂不是白白耽误我地正事吗？
　　
　　我走出来对皇上说：“启禀皇上，这瑞兽是什么民女知道，还知道它所兆的是何祥瑞之事。民女恳请皇上将这顿御宴转赐给民女。”饭菜到了我手中，我就可以控制时间了。
　　
　　“哦？”皇上刘彻斜看东方朔一眼，好似在说，你的封赏要泡汤了。
　　
　　皇上催促我：“快说。”
　　
　　“这瑞兽的确是大祥之兆，此兽出现，说明年内有人来朝。”我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大汉朝的威仪已经震名远扬，令四夷心悦诚服，咸来就仪。”我根据方才“看”到他们的说话而编的。
　　
　　“哦……”皇上沉吟起来，眼睛观察着我。这河西匈奴来降之事关系非常大，尚在绝顶机密的范畴中。
　　
　　“那么，它叫什么称谓呢？”
　　
　　称谓就容易得多了，我正要随口胡诌一个……
　　
　　“皇上！”东方朔不甘心到嘴的肥肉被我叼走，不顾一切上前道：“启禀皇上，这个动物名字叫驺牙。”
　　
　　皇上大乐：“一个说出了祥瑞之兆，一个说出了名称，这如何证明其真伪呢？”
　　
　　我没想到皇上如此会扯皮，东方朔又上前：“皇上，微臣所言还有出处。”
　　
　　“是何出处？”皇上原也想着他是在胡诌，没想到他又有了出处一说。
　　
　　东方朔大叔摇晃起他那个自以为芝兰玉树的秃脑壳：“先秦魏云芝所著的《地水天和》中有记载，说此兽外形若麋，但前牙突出，预示着有人来朝我中原。此书专门搜罗自上古洪荒以来的各种奇禽异兽。”语毕，他恶狠狠瞅我一眼，似乎在说：“小娘匹，我连出处都说出来了，看你还有什么招数！”
　　
　　“嗯。”皇上很高兴此祥瑞之兆可以有上古书籍作验证，道：“东方爱卿博学多才，这顿御宴该赏与爱卿……”皇上话锋一转：“不过，弯弯姑娘年纪不如爱卿一半，说出了这瑞兽之祥兆，良田就赏给她吧。”
　　
　　刘彻笑眯眯地看着东方朔失望到流口水的模样，我知道他借我耍弄东方朔，只得拜谢：“民女叩谢皇上恩典。”
　　
　　“且慢！”东方朔老脸涨红，他索要的是两份赏赐，为了那数顷良田，半老汉捋起袖子，决意背水一战！
　　
　　“皇上，微臣要这数顷良田实有下情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