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柳暗花明 (第2/2页)
水、木、金、火、土,长士青在费尽心机地算计着五行八卦方位,由于这不是自己擅长的东西,计算起来非常困难。看看太阳当空照在水面,对比石阵和树林的方向,长士青慢慢好像感到了点什么,水、火那两面肯定不行,树林和石阵那两面也不敢再试,现在唯一剩下的是石阵左右两边了,只是不知道哪里是金哪里是土了。乾门主金,该是生门,对!应该是靠着石阵的西北方向。长士青算了半天终于有了结论,看来咱还是挺聪明的,你看这不就找到出路了嘛!他心里有点得意。
尽管如此,长士青还是多了个心眼。他这次决定搞个保护装置,抱了个巨大的石块挡在胸前,慢慢地向前摸去,虽然活动起来比较迟钝,但一旦前方出了问题,至少用石块还可以抵挡一阵不是。
实践证明长士青的小心不是多余的,因为设计这个阵法的家伙肯定也想到了这一点,并在这里有意对调了一下,本来应该是生门的方向却是死门,变成了土的位置。当他向这个方向走了大约两箭地的时候,突然地下和前方飞箭如蝗,长士青根本不敢再想其他,手中的大石向前一推,飞身后退,虽然大石阻住了前方射来的不少箭支,但他还是被其中的一支给射中了左臂。
拔下箭支,涂上金枪药,长士青不敢再试,再说也得疗伤不是!所以他干脆坐到地上打起坐来。既然主人如此不好客,也没有办法不是嘛。估计他们还没有摆下棋局擂台,也许是时间还不到吧,又或者有别的什么原因。如果仅是一座死阵、没有人操纵的话,估计长士青现在就已经出去了。现在看来肯定是有人在暗中操纵,临时换了方位,也就是说他们就在阵后不远,看来他们是专门对付自己的,把他当成了敌人。
这又怎么可能?因为自己从来到这一世界以来几乎没与什么人打过交到,也没有什么仇家呀!何故就得罪了这些人呢?现在估计闯阵的可能性不大了,一条一条路试也没有用,因为他们肯定又改换了方位。除了用烂招,再就是拼命了,长士青一面打坐一面寻思着。
人做事情往往是因为有所顾忌才使自己犯难。说实话,对于这种阵法以长士青今天的本事,如果仅仅想冲出去或者破掉它,虽然有些麻烦,也不应该是非常困难的事。只是要这样做就必须伤人或者杀人,甚至将整个部署全盘摧毁。因为只要将操控阵法的人给杀掉或击成重伤,一旦没有人为的更换和操纵从而变成一个死阵,长士青花点时间总还是可以过去的。只是哪样的话势必与这里的主人结下梁子,后面的事就难办了。毕竟自己是来求人治病的,能不见血最好不见血。全力施展凌波微步逃走,也不是目的,他需要进去、而且要装得本事不怎么样,最好通过文的手段来让他们心服口服,然后搞到神功心法,又不用承担什么义务才行。说实在的,自己对于逍遥派根本就没有什么兴趣,一帮神经有问题的家伙,才懒得理他们呢!
“啊,不好!”坐在地上的长士青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接着开始抽嘘不已,明显是因为前面两次受伤的缘故,最后竟然倒在地上起不来了,连呼吸也停止了似地。就这样他“昏倒”在了地上,暗地里虽然全神戒备,但是已经将气息收敛到极限,几乎和龟息差不多了。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左右,长士青终于听到了石阵后面有了响动,听脚步声除了一个功力还不错的家伙之外,其他的都是些武功平平的人。估计武功高的那个家伙就是那个叫聋哑老人的吧!“好吧!孙子们,只要你们出来就好办!”长士青在暗暗高兴着。
一阵呜呜呀呀的响声过后,大约四五个家伙在这个人的带领下向长士青昏倒的地方走来,一个个神情戒备,如临大敌。长士青索性假装到底,连眼睛也不睁开,估计对方感到他已经彻底没戏了,同时也许是过于相信他们自己的本事,所以竟然没有在原地对长士青再进行攻击,而是慢慢地接近他,看来是为了处理尸体来了,否则长士青非暴露或者再忍受一些伤害不可。
等到来人已经离自己有三四步远的时候,长世青突然睁开眼睛,身体同时陡然飘起,以几乎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一下拿住了领头的那位干瘦的老者背后的大椎穴。这一击如兔起鹘落,干净利索,绕是长士青这样的高手也是用尽了全部功力。当然如果是面对面的干长士青也会轻松地制服这位老者,只不过绝不会这样一招制敌罢了。所以取得如此效果实在是全赖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他两次受伤在先、又没有表现出自己的武功高低,再加上近半个时辰躺在地上,人家早意为他死去多时了,所以才有这样的结果。
“丁春秋派来的小贼竟然如此阴险,你以为这样就能够威胁到老夫吗?”干瘦老者虽然穴道被制,但仍然态度强硬,好像处于被动地位的不是他而是制服他的人似地。
“我说老哥,你哪来这么大的火气?好像现在有说话权的应该是我吧!我倒是真不明白了!现在世道为何如此不正常,少爷我看到这里山明水秀,闲来逛逛,倒是哪里惹着你们了?不仅弄了些乱七八糟的机关阵法、处心积累地想置我于死地,还什么小贼小贼的叫个不停!难道你们真认为天下没有王法了,凭着拳头大就可以为所欲为吗?”长士青虽然心里知道这个老头的底细,但是为了演得逼真,自然故意给他胡搅蛮缠和装傻,一幅根本就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的样子。
“你擅创本派禁地还振振有词,难道你师父丁春秋哪个叛徒没有交代给你吗?只要我一天不开口说话,他就不能前来找事的?”老头似乎在质问。
“又是本派禁地?少爷我都不知听过多少这样的话了?请问?你们有房产地契吗?难道谁都可以划一片地方,禁止闲人入内,或者像寺院一样收取香火钱?再说,丁春秋又是哪方神圣?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胖是瘦?少爷我干嘛要听他的吩咐?当然,如果他是逍遥派的什么人?如果是在几个月前我倒是不介意灭了他。不过现在嘛!即使他是逍遥派的弟子我也不会感兴趣的!”长士青不管老头听没有听懂,反正像竹筒倒豆子似地全说了出来。
“你不是丁春秋的弟子?那么我们就不是敌人,看来是误会了!赶快把我放下,我们放你走就是了!”老头好像找到了解决的办法,忙不迭地向长世青请求道。
“放了你可以,但是不能没有条件。”长士青像个生意人似地,一幅奸商的嘴脸。
“你想要什么条件?不要以为可以威胁老夫而漫天要价。”老家伙好像有点不高兴。
“你都这么大的岁数了,就不能小点火气?你想想,少爷我被你们困了这么久,又被你们给伤了两次,你怎么也得负责医疗费吧!如果能给我治好就更好了,当然,养伤和治疗期间你们得负责本少爷饮食起居。”长士青绕了半天,提出了一个几乎是搞笑的条件。
“哪是应该!哪是应该!”老家伙好像得到大赦似地赶快答应,唯恐长士青返悔似的。
接下来自然是长士青好不费事地被老头带出了石阵,又经过一条山谷来到了一块山间平地上。迎面几座简陋的房屋看来就是他们门派的居住地了。这个逍遥派可真够窝囊的,单看这个寒酸样就让人瞧不起,看来这些年让丁春秋给逼得日子确实不好过。只是唯有一样让人感到肃然起敬,哪就是即使在如此清贫和朝不保夕的情况下,他们也不失高雅和休闲,除了房屋周围的花草和翠竹外还有一个用原木搭的凉亭,亭中的石桌上赫然摆放着那幅围棋残局。
“老哥好雅兴,一箪食、一瓢水,也能乐在其中,独享黑白世界,经纬秤上乾坤。”看到了那盘残局,长士青自然想把话引到此处。
“玩物丧志,自娱自乐,难堪大任,贻笑大方!难道小哥也擅长此道?”老头好像不愿深谈这个话题。
“如此复杂的东西在下可谈不上擅长,最多是学徒的水平。对了老哥,在下来了半天了,你也不想告诉我你到底姓甚名谁?你们到底是什么门派?你也不用感到吃亏?我先告诉你好了?在下长士青,无门无派,初入江湖?”长士青看到对方并不感兴趣,所以也只得暂时不提残局这件事,免得对方生疑。
“小哥如此大度,倒显得老夫小气了!在下苏星河,人称聪辩先生,现在执掌聋哑门。刚才冒犯之处还请原谅!至于治疗和照顾你的饮食起居绝无问题。只是老夫有一个问题想请教,刚才小哥好像是提到过逍遥派,好像跟逍遥派的人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星河的心思长士青当然有数,看来鱼还是在慢慢上钩了。
“说来也实在是好笑,我是在一块偶然碰到的帛卷留言中知道逍遥派名字的,一开始因为练了帛卷上留下的一种看似不错的功法,出于感恩确实打算替她完成在帛卷上留下的杀尽逍遥派弟子的要求。只是几个月前我突然发现,这只是她布了一个局,让我替她试练那种根本就不成熟的功法,替她做试验,用心实在恶毒,害得我差点走火入魔,爆体身亡。不是上天眷顾,我刚好学过两种神功,这才勉强控制住了自己的内力后果简直不堪设想!现在虽然艰难,性命也算无忧。但是她的要求我也就自然没有义务完成了。再说我跟人家逍遥派又无冤无仇,更不愿动手杀人,这样正好,算是两清了。倒是这个家伙千万不要让我碰上,到时我一定要把她带给我的痛苦千百倍地找回来!”长士青继续下钩,钓鱼嘛!总要不断下钩和施放饵料。
“星河!留住此人,最好他能破解珍珑棋局!”从一间平房子里传出一个非常轻而且很奇怪的声音。长士青知道这是有人用传音入密的手段把声音逼成直线,对准一个特定的人说的,这需要发声的人有极高的功力。但当事人可能做梦也没有想到,长士青功力要高出他许多,因此自然能够轻而易举的截听到了他说话的内容,只是有意不点破罢了,要装憋嘛!就得有耐心。
“小哥这样说哪就再好不过了!刚才你说到如果在几个月前你就会杀光逍遥派弟子倒让我吃了一惊!不瞒小哥说,老夫就是逍遥派的人,先前说的丁春秋正是本派的叛徒。一手化功大法专化他人内力,而且用毒手段非常。刚好前一段少林寺的朋友传来信息,说在大理无量剑派周围出现了一个自称是丁春秋徒弟的青年人,化了多人的内力,并威胁无量派必须臣服他们星宿派等等。我们看到你进入我们山谷,误以为你就是那个青年人,所以怀疑你是丁春秋派来打探的,要对我们不利,这才造成刚才的误会!再次请小哥多多包涵了!”接到指令后,苏星河好像是变了个人似地,态度也好了许多。
终于开始上钩了,少爷我非得将你们忽悠的服服帖帖地将自己的宝贝交出来。嘿嘿!骑驴看唱本,咱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