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荒岛喋血(二) (第1/2页)
他正在那里自责,过了一会儿,他正要起身。眼前一个人立着。他吓了一跳,赶紧一看,却不正是在屋里盆中洗浴的那个少女,只见得她,亭亭玉立,花容月貌,正在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打量他。宫少敏脸红了,结结巴巴地说:“对不住!我,我没看到什么。”那少女又看看他,说:“你是外边的人?”听那声音温和,没有半丝责怪,他方才敢抬起头来,看见了少女眼中一丝温柔,他点头,说:“我们被日军追杀。因此,逃到这儿。”少女惊异地说:“你们?日军追杀?”宫少敏指指大湖,说:”他们的军舰就堵在大湖里,我们逃不掉了。“少女低头想了一想,又仔细看看宫少敏,毅然说:“你们都来,我带你们去一处地方躲藏。”宫少敏心里大喜,急忙说:“我回去叫他们,你等等。”
到了洼地里,宫少敏说:“快和我一起去,那个姑娘带我们去一个地方躲藏。”因为事急,谁也顾不得多想,就跟着宫少敏,来到了姑娘这个地方。
姑娘带着他们,到了一处房子前面。众人一看,是一间竹子做的屋子。一个老汉坐在屋里。
朱锐说:“这个如何躲藏得了?”姑娘落落大方地一笑,说:“慌什么?”那个老汉急忙起来,朱锐把情况一说。姑娘说:“爸,你看怎么办?”老汉说:“什么怎么办?他们都是抗日英雄,把他们藏起来。”说着话,带着二人到屋后面去。
此时,一个青年过来了,恰好瞧见了他们的身影,觉得奇怪,就跟着过去看看。
老汉带着他们,七弯八绕,到了一片山前。又走了几步,老汉揭开地上的一块石板,露出一个洞来。老汉说:“快下去!”朱锐看着那个洞口,犹豫了一瞬。
老汉发毛了说:“怎么?信不过我?”朱锐赶紧说:“信得过,信得过。“于是,带头钻进了洞里。其他几个人也钻了进去。进了洞,宫少敏忽然说:“怎么少了一个人?”少的那人,正好是混水泥鳅张洗。
此时,日军弯来拐去,终于靠岸了。一队日军,杀气腾腾地直扑上岸来了。岛上顿时大乱,鸡飞狗跳。日军挨家挨户地搜。一些人,被赶到空旷处来站成一堆堆。他们稀里糊涂,不明所以。个个你望望我,我看看你。
日军头子开始训话,他说:“刚才皇军追击几个支那人,他们逃上了岸来,你们可曾看见了?”老百姓们个个摇头。
此时,起先那个青年,还在后面。
他见了几个日军向着那个他们的藏身洞附近走去,就大叫:“喂喂!”几个日军回头看见了他,就急忙冲过来。他举了手,那几个日军把他身上乱搜,没有看到什么,就把他押到人群里来。
日军头子见了没有人回答,心里疑惑,刷地抽出了一把刀,在虚空里晃了一下。人群里好不害怕,一些小孩子呜呜地哭起来。那个姑娘与他的父亲就混在人群里,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却怦怦乱跳。
日军头子拉出一个妇女。只见那个妇女,一身颤抖,抱着那个孩子,孩子早吓得哇哇大哭。日军头子说:“你说,八路藏在哪里?”妇女惊慌失措,不知该怎么样?嘴里重复着日军头子的话:“你说,八路藏在哪里?”日军头子大怒,手里刀子就举了起来。
人群耸动起来,人群里发出一声惊叫。
这时,只听得轰地一声巨响,众多日军大惊,急忙纷纷回头。这时,人群乱了,个个飞逃。只见得湖面上,一艘军舰被炸得浓烟滚滚,残肢碎体四面飞溅。有的落在湖水里,有的落在陆地上。
日军一起怒吼着,冲向了那艘军舰。却没有看到一个人影。只有空荡荡的湖面,和远处飘荡着的芦苇。
原来,他们临上岸,朱锐知道日军一向喜欢拿百姓撒气,因此,叫张洗偷偷潜伏在水里。也只有张洗有这个能耐。他外号混水泥鳅,这个绰号可不是虚的,他能潜伏在水里几天几夜,靠吃生鱼活虾过日子。
他躲在水里。看到日军在岛上弄得鸡飞狗跳,就偷偷地摸近了一艘军舰。那艘军舰上,只有三两个水军在那里靠着打瞌睡。他偷偷地摸上军舰,用短刀将那几个打瞌睡的水军统统杀死,然后,找出了*,堆在一起,扔了一颗就跃进了水里。*炸响,引爆了军舰,炸得四分五裂的。
日军看到了那艘军舰的残骸,心里震怒不已。头子怒冲冲地上了另一艘军舰,打得那几个留守的水军不知高低上下。
日军遭此一劫,寻思了一会儿,就开着军舰离开了。
朱锐他们在洞里藏了好半天。洞里狭小,又憋闷。范文嘀咕说:“怕要成心闷死我们?”
一会儿,洞口打开,射进来一束久违了的光亮。那个姑娘说:“出来吧。他们都走了。”
几个人方才敢出来。宫少敏出来时,那个少女伸手去拉他,好意难却,宫少敏只得伸手给她,只感到她那只手,玉嫩水灵。宫少敏心里一阵悸动。
他们出了洞,就欲告辞。姑娘哪里肯依,不高兴的说:“人家才拼命救了你们,你们马上就要走?”众人听了这话,欲走不得,只得随着姑娘一道,去了她的家里。
姑娘的父亲也蛮热情,急忙让座。就吩咐女儿淘米做饭。朱锐说:“感谢老伯一家救命大恩。”老汉一笑,说:“说什么外人的话?都是中国人,赶走日本人正是应该。”几个人又东拉西扯说了些话。听得是常山好汉,老汉大喜,说:“以前,我们都得了你们送到一些粮食呢。今日帮忙,正是应该。”几个人听了也分外喜欢。老汉说:“这个岛上,我们家家户户都得了你们送的粮食,方才度过灾劫。”朱锐心里暗暗思量:看来祝当家还是做得好啊!当时自己还不是很乐意。如今看来,却是大大的错了。
正在吃饭,那个青年过来,看着姑娘,嬉皮笑脸地说:“脆姑,吃得香啊!”脆姑一看,说:“铁哥,过来了,来吃饭。”青年推辞说吃过了。就又看着他们几个说:“日军找得你们好苦。”老汉妇女闻言色变,赶紧说:“铁头,你不要乱说啊!”几个也赶紧看他。铁头一笑,说:“说哪里话?刚才那几个日军就要到洞口了,还是我把他们惹开的呢。”众人听了,都松了一口气,有感谢的,有默不作声的。脆姑看他一眼,说:“算我欠你一份人情。”铁头意味深长地看她说:“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说这些干什么。”脆姑说:“那还用说?”铁头听她这一句话,心里更乐了,又注意瞧她一眼,心里是甜蜜蜜的。范文看见了他看脆姑的目光,自是明白,心里寻思:好一个沾花惹草的崽子,来讨人情!好换得美人欢心。
吃过了饭,几人就欲告辞,老汉挽留不住,只得送出。那脆姑定定地看着宫少敏,嘴里欲言又止。宫少敏假作不知。只跟着他们向外面走去。脆姑的眼里,闪过一丝深深的失落,看着宫少敏的背影,叹息了一声,跟出屋子来,随着众人向湖边走去。
老汉送出屋子,朱锐就急忙让他勿送。脆姑不依,定要送到湖边。只得由她。铁头不放心,一路跟随着。
到了湖边,朱锐朝湖面上张望。范文嘴里唿哨一声,一个人从水里潜出来。一身灰不溜秋,似一只真泥鳅一样,正是张洗。朱锐说:“快去弄船过来。”张洗不言不语,上了岸来,搓着手说:“这个,使不得。”宫少敏问:“为什么?”张洗说:“鬼子假意撤离,其实一直在外面徘徊,并没有远走。”范文一拍大腿说:“等着我们去钻鸟笼子。”屈松抬眼望望远处。湖里烟水迷蒙,芦苇处处,在清风里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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