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继事件(一) (第1/2页)
贝勒府书房中,一个聚精会神的男人正在宣纸上挥毫泼墨,一个无聊的女人托着下巴坐在桌边当背景。不用问,这个百无聊赖的女人正是我,而那个努力写字儿的男人就是我大哥,此间贝勒府的主人,传闻中染患伤寒,病势日益加重的胤禩同志。
我低着头一手托腮,一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眼前那条昂贵的徽墨。来了好一会儿了,大哥一张接一张的写,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呢?我换手曲肘侧过头枕在自己的手臂上,“大哥,你这么站着不累吗?”
“习惯了。”他换了张纸,继续写。
“哦。”我换手继续趴着,看着毛笔在宣纸上游走,勾勒出一个又一个让人看不懂的草书文字。“大哥,问你个问题呗。”
“问吧。”大哥答到,丝毫不影响他手上的动作。
“你为啥要送两只死鸟给皇阿玛呢?”我眨眨眼睛,状似随意地问他。
大哥闻言,提笔的手顿了一下,沾满墨汁的狼毫毛笔悬在离纸寸许之处,一滴墨汁在笔尖溢出,顺着笔尖滑落在宣纸上,晕开一个黑黑的墨点,桌上那张就要完成的书法作品就此报废。大哥放下笔,从容淡定地将这张失败之作揉掉,重新又铺上一张宣纸准备从头再来。
“是那个人让你来问的吗?”
“不是。”我坐直身子,否认地摇摇头,“大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为什么要送两只死鸟给皇阿玛?”
他不语,像是没听见我的问话一般,继续如行云流水般划拉他的禩式草书。
见状,我不死心的又为了一次,“大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事情就像你知道的那样,还有什么可问的?”这次大哥倒是回应了,但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事情是如何,我略知一二,但是我还是想听他亲口告诉我。“哥~!我要知道真像!”
我的纠缠,终于让大哥无法再专心写他的书法了。他将笔放回笔架上,郑重其事地对我说道:“小妹,有事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不要再多问了,这都是我一个人的事情。”
我以为我们是兄妹,他又那么疼我……那么,这些不能为外人知之的事,他可以不告诉别人总会跟我透露一点。可没想到他会是这么是而非的答案,这让我失望透顶。他是我哥,是与我有血源关系的唯一亲人,可他却将我隔在他的心门之外。我心好痛,痛得让我以为自己就要心脏病发了。
“哥~!我是你妹妹啊,你怎么可以……”我的声音有些哽咽,用力吸吸鼻子苦笑,“姨娘不在了,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我不希望你有任何意外…我真不知道你倒底在想什么……”
大哥绕过桌子来到我身边,轻轻拍拍我的肩膀,“小妹,大哥错了,以后大哥什么都不瞒你还不成吗?你就别哭行吗?”知我者除胤祯就是他了,虽然我没流泪,可他知道我快哭了。
“我没哭!”见他有服软的迹象,我赶紧将心底那股悲伤压下去,抓住他的手抬头殷切地看着他说道:“大哥,你和我进宫向皇阿玛认错吧……”
“不!”他回答的很坚决。
“为什么?”
“我不会原谅他的!”
“为什么?就因为姨娘去世事他没来?还是因为他迟迟不让姨娘入土为安。”我不明白,这都过去了不是吗?再说,姨娘她应该明白的,要不然也不会有那封信的存在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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