毙鹰始末(一) (第1/2页)
‘辛者库贱妇’这五个字就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了我的心里,拔也拔不出来。接下来的事情更如铁捧一样,重重地砸在我心头上。
次日,康熙抽疯似的又想起当年那个叫张明德的道士,也不顾大队尚未到京直接召集众人申斥大哥,当时我就站在人群里。
我自认没有过耳不忘的能力,但那天康熙说的话,我却字字记在心中——
‘胤禩系辛者库贱妇所生,自幼心高阴险。听相面人张明德之言,遂大背臣道,觅人谋杀二阿哥,举国皆知。伊杀害二阿哥,未必念及朕躬也。朕前患病,诸大臣保奏八阿哥,朕甚无奈,将不可册立之胤礽放出,数载之内,极其郁闷。胤禩仍望遂其初念,与乱臣贼子结成党羽,密行险奸,谓朕年已老迈,岁月无多,及至不讳,伊曾为人所保,谁敢争执?遂自谓可保无虞矣。’
当时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拳,狠狠捶打我的胸口。我紧握双拳,连指甲嵌进肉里都没有察觉。我好几次都想冲出去为大哥辩护,但皆被身边的胤祯和小哥阻止,最后他们怕我克制不住,竟让石头侍卫制住我的穴道,让我只能如木头一般站在那里。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那么此刻康熙必定万剑穿心!
两天后,大队人马回到京城。这一路上我都浑浑噩噩的,好像如坠恶梦之中,反反复复的都是康熙那天斥责大哥的画面。直到回到贝子府的那一刻,我幡然清醒,连衣服都没顾得上换,揣着康熙的玉佩就要往外面冲。
一直不放心我的小白见形势不对,连忙找来了胤祯,一人一虎在贝子府门口将我拦住。
胤祯抓着我的手,问道:“风儿,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要进宫,我见皇阿玛!”我使劲儿想要掰开胤祯如铁钳一样的大手,“你放开我!”
“不,我不放,也不能放!”胤祯不但没有放手,还硬拉着我往回走。
“你放开我!”我挣扎着,“大哥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不能看着他蒙冤!”
“我是你的相公,所以我不让你去!”胤祯不理会我的挣扎,“皇阿玛现在余怒未消,你也于事无补!”
“我不管!我要去见皇阿玛!我要给大哥……”我话未说完突然觉得颈后一痛,随后双眼一黑,“伸冤……”吐出最后两个字,我便倒在了胤祯身上。在意识消失那一刻,我似乎听到有另外一个人在说话。
“对不起,皇阿玛明令不许你出府……”
……
*********
一个月前,我闯宫未成,反被软禁在家。这次胤祯像是铁了心一般将我禁锢在府中,任我百般祈求都置之不理,每天他都会在我熟睡之后才回来,在我清醒之前就离开,让我抓也抓不到他。
虽然我被禁足,但是一点也不妨碍我打探外面的消息。大哥自得知康熙对自己及姨娘的谩骂之后一病不起。而康熙似乎是觉得大哥病的不够重一样,接连又给了大哥两个打击。先是下了一道圣谕,绝情的说与大哥父子之恩绝矣。之后又以大哥行止卑污,凡就行走外俱懒惰不赴为由,停了大哥的官俸银、俸米以及贝勒府阖府上下的银米。
看着石头侍卫送来的字条,我真恨不得立即冲去找康熙理论。我想问问他到底想怎么样?是不是想要大哥的命,一刀下去给个痛快,何必这么折磨他?
我的怒火熊熊燃烧,吓得小悠立即跳到三丈之外,小心的看着我。瞧见她的反应,我立即收起心火。我心知,若想溜出府去必须先要卸去他们的防心,不然我是无法离开这小院半步的。
之后的几天,我不再收集外面的消息,老实的待在自己的屋子里。我一次次的指使小悠做这个、取那个,一次比一次远,一次比一次时间长。我在这期间借四下无人之际偷进胤祯随身太监房中偷了一套太监衣服,又到小厮那里要了双靴子。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我终于下定决心熬夜等胤祯回来。
数天之后,一个漆黑的夜晚,我抱着被子窝在床上,努力地拒绝着周公的邀请。三更时分,静悄悄的院子里传来了熟的脚步声,随后门口便传来了推门的动静。
来了!我的睡意全消,适时闭上眼睛。
黑影来到床边,像是察看一般,在确定我睡熟之后,转身到一边准备脱掉衣服。我趁他离开之际,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小心的将被子放下,无声无息的爬下床,拿起准备好的东西走到正在脱衣服的黑影背后,高举手中之物,在心底默默的说道:对不起了,胤祯!然后重重的敲在黑影的颈上。
胤祯毕竟是练家子,在我重击之后,仍能转身看我。但是我下手的力道很重,他只看了我一眼后,便晕了过去。
“对不起胤祯,你醒了之后可别骂我。”我嘟囔着,连拖带拽费了好大力气才将胤祯搬到了床上。掀起之前我盖的被子,仔细的为他盖好。这大冬天的,可别冻着他,那样我会心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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