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晖之死(一) (第2/2页)
乍一见他身后的男子,我就觉得眼熟,细细想来,赫然发现他就是在畅春园为我瞧病的那位太医。不过,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瞧他这一身正五品的官服,就知道是高升了。再看他对某四一脸的恭敬,不用说,提升他的人就是某四了。
撇了撇嘴儿,我站到了一边儿,没想到这胤禛还挺会拉拢人!和太医结交可是大有好处的——以后有个大病小灾的,这药钱可就倒省了!
既然决定要去做了,而且又有仙丹救命。原本有些提起的心也就放回了肚子里,同时也有心情开玩笑了。现在我只要找个机会见见康熙把事情办一办就可以了。于是我很老实地站在一边,不再言语。
小太监利落的将人让到床边,准备好一切后,屋里便只剩下几人的喘气声。太医闭着眼睛摸着弘晖的小手腕半天不语,若初靠着胤禛站在床边,不住的用手帕擦拭眼角。红红的眼圈让我看得好生不忍,有股冲动想把真像告诉她。只是转念一想,又觉得暂且不说的好。在事情没确定之前,还是不宜给他们夫妻太大的希望,免的到时横生枝节,让他们空欢喜一场。
静默中,一刻钟过去了,太医终于在众人的期盼下睁开了眼睛。此时他的神色已不如刚才那般镇定自若,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甚至带着一点点的惶恐。
若初见他表情怪异,立刻就急了。再也顾不上什么男女之别,拉着太医的袍袖追问道:“太医,晖儿他怎么了?为什么还不醒。”
胤禛虽然也很急,但做为男人,他总比若初冷静了许多。毕竟他是一家之主,如若他也失去了镇定,那这个家可就真的乱了。
“若初,别这样,让太医说完。”
“爷~~”若初扑到了胤禛的怀里,呜咽地说道:“晖儿打小就甚少生病,这次病的如此严重,我好担心啊!”
“晖儿身体底子好,不会有事儿的。听话,你先去看看晖儿,我去和太医谈。”
“嗯。”若初将信将疑地看了一眼表情沉重的太医,转身向床榻走去。
“陈太医,这边请。”
“四爷先请。”
两人前后离开了房间,而我也尾随着他二人来到院中。我要听听倒底是什么病,到时我到康熙哪儿也好准备些说词!
虽然胤禛表面上很镇静,但心里必定是乱的可以了,要不然以他的功夫是不会没发现我就站在他身后。
“陈太医,晖儿他到底得了什么病?”胤禛的口气有些急促。
陈太医叹了口气道:“四爷,这个……大哥儿这病来的很重啊!”
“很重?”胤禛身子一震,似乎再也无法冷静下来似的一把抓住太医的衣襟,眯起眼睛问道:“告诉我,晖儿得的是什么病?”
“回四爷,大哥儿外感时邪,伤及肺脾,生湿化热,发于肌肤所致的痘症。此症本是孩童常见症,可大哥儿湿热炽盛,本属重证却与它病并发,此乃邪盛正笃,湿热毒邪内犯,所以微臣也没什么把握……”
“陈太医,你医术精良,一定要想办法医好他。晖儿……他可是爷的嫡子啊。”
“四爷,微臣回去和其他同僚商义一下,一定尽力医好大哥儿。”
“嗯,去吧。”即便心里再急,他也不能完全显露在脸上。只是,稍微仔细点儿看,就能从他那苍白的脸色和背在身*紧的双拳上察觉到他此刻是多么的焦心!
“是。”
陈太医背起医箱走了,胤禛转身欲走回房中,正巧与未来得急躲起来的我撞了个正着。
“我,我不是偷听,我只是很担心大哥儿,所以才跟出的。”我急急的为自己辩解。
“晖儿会好的,会的。”他无意识地低喃着。话虽是对我讲,但我却觉得这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再次犹豫了,要不要将真像告诉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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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院中站了一会儿,我便回到自己的房间,稍做准备,换上一身男装,趁着四贝勒府里为弘晖的病忙成一团之时悄悄地从后门溜了出去。
早上的东直门大街上行人并不多,一些贩卖早点的小摊正忙的热火朝天,而坐在桌边的客人也在享受美味早餐的同时谈论些京城里的八卦。
我站在街边,左顾右盼着眼前一片茫然。挠挠头,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忘了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共和楼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