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牡丹花红为谁开 (第2/2页)
冯娟赶忙跑了出来拉着牛强进了屋,那个叫小兵的却穿好了衣服拿着个背包像是要出门的样子,临走对冯娟说了声:“姐!我上课去了。”
“去吧,中午回来姐给你做好吃的!”冯娟笑着照着小兵的头上摸了一把,脸上灿烂的倒像是个长辈似得。
牛强这才明白小兵原来是冯娟的弟弟,可心里还是纳闷,这姐姐做小姐怎么能和弟弟在一起住呢,做弟弟的又怎么看自己的姐姐去干那事儿呢?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小兵看他的眼神是那样怪怪的,天天用着姐姐卖淫的钱做弟弟的心里能好受吗?看来这冯娟还是挺有故事的啊!
说起做小姐的家家都有一本难唱的经,冯娟也不例外。
三年前冯娟的父母双双下岗,那时的冯娟刚刚上大学一年级,弟弟冯小兵刚上初中,本来幸福的家庭突然遭到了灭顶之灾,虽然街道给两人安排了工作,母亲在街道打扫卫生,父亲在公园当花匠,可收入比原来减少了一半,整个家庭也失去了往日的欢乐。从小品学兼优的冯娟看着父母整天愁眉苦脸,她利用业余时间偷偷到一家印刷厂当了临时工,可没做几天就被细心的母亲知道了。母亲是从冯娟脱下的衣服上闻到了油墨味,在母亲的再三追问下冯娟不得不说了实话,在母亲的恳求下冯娟又辞了那份工作。
生性好强的父亲终于在某个晚上向一个老人伸出了罪恶的手,抢劫了600元钱,并把人打成了重伤,结果是可想而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48小时后父亲就进了派出所,最终判刑一年。
父亲不在了家里的天就塌了,连续的打击在冯小兵的心灵里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他开始仇视社会,经常逃课,与一帮社会上的小混混抽烟喝酒、聚众闹事,三天两头被派出所抓去训话,一次聚众斗殴还被行政拘留了10天。父亲判刑后,母亲就一直卧床不起,一家三口人就靠低保生活。
此时的冯娟再也没有学习的欲望了,她看着病床上的母亲,看着13岁就叼着香烟的弟弟,想着牢狱中的父亲,她毫无选择的进了夜场开始了性工作者的生涯,尝尽了人间的耻辱,也享受了人间的荣耀。虽然钱挣的不光彩,可母亲的医疗费和弟弟的学费总算有了着落。半年后母亲终于可以工作了,可弟弟小兵却成了问题少年。她再三考虑必须给小兵换个环境,脱离现在他的一帮狐朋狗友,在征得母亲的同意下她决定带着小兵去北京,可不谙世事的小兵就是不愿意离开江城。
那天晚上,冯娟拿着父亲用过的刮胡刀片以割腕相威胁让小兵随她去北京,小兵看着泪流满面的姐姐心灵受到了巨大的震撼,从此冯娟带着弟弟在北京一呆就是两年。
做了夜场的小姐再想出来就难了,即便是冯娟这样的素质青年也在所难免,因为她们的生活已非工薪阶层可比,一个月轻轻松松就能挣个3、5万,如果碰个像牛强这样的冤大头只做两天,一个月就别干了。时间一长,原来的那点羞耻感也荡然无存了,拼命地从男人身上捞钱成了她们唯一的生活乐趣。
“牛大哥喝点水!”冯娟一句话打破了牛强的沉思,他接过冯娟递上的矿泉水看了看冯娟还算端庄的脸想问点什么,可嫖客和小姐能有什么结果呢?他按住了自己的好奇心终于没有开口。
“要不中午吃了饭再走吧,一路全是高速晚上到家不成问题。”冯娟对牛强说。
牛强看着卸了妆的冯娟,一身休闲装,嫣然像个大学生似的,怎么都和在床上的那个**的小姐对不上号,白天是人,晚上是鬼,大概说的就是冯娟这样的人。牛强再也没有留下来的冲动了,他站起身来对冯娟说:“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等有时间我再来品尝你的厨艺吧!”
冯娟看着执意要走的牛强说:“那我们可说好了,今后来北京就到我这来,我给你8打折,在店里老板都是按五五给我们,这样你也少花钱我也能多挣点,就算你照顾小妹的生意了,说真的,100元钱对我都很重要。”临走冯娟还不忘给牛强谈生意经。
钱对牛强来说算不了什么,就算累死在女人身上又能花几个钱!他真的有点可怜面前这个小老乡了,他真想把包里的钱全部都留给冯娟,但理智又让他知道这种滥情是毫无意义的。春风一夜已逝去,牡丹花红为谁开?既然没什么结果就别那么自作多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