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陈默 (第2/2页)
来到自家楼下,锁好车门,拽起衣领闻了闻看有没有女人的味道,来到门前拿出钥匙开门进了房间,董丽雯正端着个大碗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着浙江频道的《爱情连连看》一边往嘴里扒拉着面条。看见白小宇回来了,忙得放下碗起身说:“回来也不打个电话,都没做你的饭。”说着拖着笨重的身体去了厨房。
白小宇也没说话,换上拖鞋,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悠闲地点了一支烟开始吞云吐雾。
不大工夫董丽雯就为白小宇把饭做好了并端到了茶几上。西红柿炒鸡蛋、醋炝白菜、干炸带鱼、豆腐丝炒芹菜,看着有模有样。“还喝点儿吗?”董丽雯问。
“不了,吃饭。”白小宇掐了手里的香烟端起米饭就往嘴里扒。
董丽雯看着白新宇的衣服总感到有点不对劲,他走的那天好像穿的是一件白衬衣啊,怎么现在改T恤了?难道是刚换上的吗?她扭身去了洗漱间,打开洗衣机一看,什么也没有。
董丽雯出了洗漱间对白小宇说:“你走的时候不是穿的白衬衣吗,脱哪儿了我给你洗去。”
白小宇一听头皮都炸了,他把脸一沉说:“你才多大就花眼了,我什么时候穿的白衬衣?”
“没穿就没穿,发那么大火干嘛,至于吗?”董丽雯心想:今天是怎么了脾气那么大,我也没说什么啊?
“我说你管好自己就行了,我穿什么衣服你就别瞎操心了!”白小宇对董丽雯甩了个白眼说。
刚进门就弄了个不痛快,董丽雯端起自己的面条进了厨房,心想:我真是花眼了吗?
白小宇暗自庆幸,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想: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
欧阳子强带着方放在自家门口的川府鱼馆要了几个小菜,边吃边聊,方放最终还是没有管住自己的嘴。“老大!下午在回来的路上,你一直在说梦话,还叫着陈默,这陈默是谁啊,怎么没听你说过,是男的还是女的?”
欧阳子强想了一会说:“陈默是我的战友,是个女的,不过她早就牺牲了!”
方放从欧阳子强的语气中感到有些伤感就不再好问下去了。
“我还说什么了?”欧阳子强问。
方放看了一眼欧阳子强没好意思再说。
欧阳子强从方放有意躲避的眼神中看出方放一定还有什么话没说出来。“让你说你就说,怎么跟个大姑娘似的!”
“你还说,江曼!我是真的喜欢你。”方放小声的对欧阳子强说。
欧阳子强一听真的感到无地自容了,看来我这睡觉说梦话还真是个事儿,心里的什么秘密都保不住了。既然方放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秘密,不如把事情挑明算了。他把筷子一扔对方放说:“走,去带你见一个人。”
方放莫名其妙,深更半夜的去见谁啊?
方放跟着欧阳子强来到了位于绅士花园三楼欧阳子强的家,两室一厅的房子,虽然缺少个女主人,但家里还是让欧阳子强打理的一尘不染,这或许是多年的军营生活养成的习惯,只是刚一进来那浓浓的烟草味让人有些不太适应。
方放拿了电热壶进厨房烧水,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欧阳子强则进到卧室从一个小皮箱里拿出一本影集,像捧着一件宝贝似的来到了方放的面前。他打开影集,翻到了一页递给了方放。
一个5寸的女子照片呈现在方放面前。照片上的女子对着方放微笑着,20岁左右,高挑的身材,柳叶眉下镶嵌着一对宝石般的眼睛,一身迷彩训练装,AK47斜挎胸前,短发齐耳,青春靓丽,英姿飒爽。方放知道这就是欧阳子强要让他见的那个人,仔细一看又似曾相识,再仔细一看竟是江曼,只不过说比现在的江曼年轻了点,他狐疑地抬起头问欧阳子强:“你难道和江曼早就认识?”
欧阳子强摇了摇头说:“这不是江曼,是我的战友陈默,看看两人长的像吗?”
“这哪儿是像,简直就是一个人啊?”方放吃惊地说。
欧阳子强从方放手里接过影集,轻轻地抚摸着照片,似乎眼睛也有点湿润,那复杂的表情让方放感觉到他和陈默一定有故事。
“她是我的战友,我们一起在军营生活了四年,可惜她已经不在了。”欧阳子强合上了影集,眼前出现了15年前的一幕。
15年前深秋的一个夜晚,国家安全部某特工训练基地,当时欧阳子强的名字叫李治。
李治和陈默两人在操场漫步,深秋的微风让陈默略感凉意,她打了个寒战,双臂交叉在胸前以此来抵挡寒冷的侵袭,李治脱下上衣披在了陈默的肩上,赢得了陈默一丝淡淡的微笑。
“领导找你谈话了?”李治打破了无言的局面。
陈默微微地点了一下头。
“什么时候走?”李治问。
“明天早上。”陈默说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两人都知道,这一分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作为军纪,李治也不能问陈默的去向,不仅如此,相处四年就连陈默是什么地方的人他都不知道,只是两人的心中早已埋下了爱情的种子却始终没有发芽的希望,甚至连一句暧昧的话都没有说过,既然干了这一行就得把儿女情长抛在脑后,这在他们入伍后第一课中教官已经反复强调过的,但他们终究不是金刚之体,情感的折磨常常会让这一对金童玉女寝食不安。
“明天一早我还要训练就不能送你了。”李治说。
陈默强忍着内心的悲痛又点了一下头。
此时的李治多么想把陈默紧紧地搂在怀里,哪怕只有一秒钟。可他最终还是理智的把双手插进了裤子口袋里并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两人围着操场跑道一圈又一圈地转着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熄灯号响了,陈默从身上摘下李治的衣服交到李治手中,像躲避瘟神似的快步离开了他,竟连回头告别的勇气都没有,她一边跑着一边擦拭着满脸的泪花,忍受着从未有过的离别之痛。
李治在黑暗中看着陈默远去的身影心中却像刀割般的疼痛,那一刻,李治流下了他从军以来的第一次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