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二姐马素琴 (第2/2页)

“369房间空着吗？”白洁问。
　　
　　“空着呢，客人不多的时候都给你们留着呢。”小妹回答道。
　　
　　方放一听小妹的话就知道369一定是白洁他们经常来的房间，那寓意着顺顺当当，地久天长的意思。
　　
　　白洁和方放在小妹的指引下上了二楼，踩在老式的木质地板楼梯上，方放感觉有点回到了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十里秦淮的青楼。
　　
　　别看方放才27岁，他可是个文人，对江城的历史那可是研究的入木三分，就连李香君这样的秦淮名妓他也能说出个子午卯酉。
　　
　　白洁对小妹说了声“老规矩”就踏进了房间。房间不算太大，但很紧凑，除了墙上挂着一台平板电视机外，并无其他现代气息，人家要的就是这个味儿。
　　
　　两个双人藤椅中间放着一个茶几，茶几上摆着一个青瓷花的仿古瓶，瓶中插着红白相间的玫瑰花倒也显出几分温馨，一架古筝斜放在屋角更让人有种穿越时光的感觉。
　　
　　进了369房间，方放就闻见了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原来这个房间所有的陈设都是檀香木的。方放饶有兴趣抚摸着条几和桌椅板凳问：“这些都是老件儿吗？”
　　
　　“不是，都是做旧的，眼下也不知道兴的哪阵风，什么都是老的好！”白洁一屁股坐在了一个吊蓝椅上来回晃动起来。
　　
　　方放心里说了一句：老婆还是新的好！
　　
　　白洁说这里是个四不像的地方，其实就是一个综合性的休闲场所，说是酒吧也卖茶，说是茶馆也卖饭，说是饭店也能唱歌，当然也能打牌。就是这个四不像还真吸引了不少客人，档次不低，消费适中，白洁姐妹就是这里的常客，经常一呆就是一天。
　　
　　二人正闲聊着，有人敲门，白洁以为是服务员呢，随声喊了一声“进来！”
　　
　　“听说白姑娘来喽！”人还没见，声已先闻。方放听得出来那是一种土的掉渣的江城话。
　　
　　白洁对方放说：“这是二姐，这里的老板娘。”
　　
　　“好多天都不来喽，把你二姐都忘得了吧？”那女人一进门就对白洁埋怨起来了。
　　
　　“这不来了吗？生意阿好？”白洁也用江城话对二姐说。
　　
　　“马马虎虎，苦两个钱不容易，累（Lui）死得了！”二姐亲切地拉着白洁的手说，眼睛却瞟向了方放。
　　
　　白洁立马向二姐介绍说：“我的朋友，北京来的。”
　　
　　方放对二姐点了点头，二姐却用那火辣辣的眼睛看着方放说：“真是一表人才！”
　　
　　方放一看就知道这个二姐是曾经干过夜场的，干过夜场的女人看任何男人都是嫖客，她们从来就不惧怕男人的眼神，而与男人的对视中，往往会带着些许勾人的神色。但是这位二姐的确长相出众，不了解她的人还以为是个刚结婚的小少妇呢，特别是那对高高挺起的胸器往往会让男人产生出无限遐想。
　　
　　这个自称二姐的人真名叫马素琴，40岁，说起来也是苦孩子出身，父亲是个收破烂的，母亲生下马素琴后就跟人跑了，说起父女俩的经历倒和台湾电影《搭错车》的主人公极为相似，不同点就是马素琴的父亲不是哑巴。
　　
　　由于生活所迫15岁时马素琴就辍学就进了夜场，那个时候还没有什么酒吧、KTV、夜总会，满大街就是大舞厅，陪男人跳一晚上舞给个5块钱，偶尔遇到个万元户也能挣个10块钱，那个时候的10块钱还是很管用的。凭着马素琴一张漂亮的脸蛋每月也能挣个200——300钱，比起工薪阶层那是强多了。谁知入了这行再想回头是万万不可能了。
　　
　　二年后马素琴被人破了雏，彻底下海做了皮肉生意，整日里混在男人堆里花天酒地、醉生梦死，穿金戴银、豪车相伴倒也风光无限。
　　
　　可干这行的就一件事难办，就是成家立业、结婚生子。古时候就有杜十娘怒沉百宝箱之说。玩玩可以，谁还真敢娶烟花巷里出来的女子啊？找个没本事的男人吧，又怕吃不了那个苦，这一耽误马素琴就成了“圣女”了。
　　
　　好在马素琴这么多年攒了一大笔钱，于是30岁那年就金盆洗手，开了这家四不像的贵妇部落。俗话说：开门就有客，加上这么多年积攒下的人脉关系，小店开的是红红火火，倒也吃喝不愁。至于床上的那点事就更没问题了，有钱的富婆谁不养几个小白脸啊！那才能花几个钱！
　　
　　马素琴的父亲就她一个女儿，这么会叫二姐呢？其实二姐是她的艺名。
　　
　　中国上世纪进入90年代以后，随着对外开放的进程不断加快，各种娱乐形式应运而生，当时，江城有一家最大的娱乐场所叫红都娱乐城，是香港人独资注册的娱乐城，不但有夜总会还兼营桑拿和游艺厅。
　　
　　刚开始马素琴每晚就在夜总会上班做陪酒小姐，偶尔也跟感觉不错的男人出台。
　　
　　那时候的坐台费只有50元钱，她看着三楼桑拿的小妹穿着靓丽、出手阔卓就产生了转行的念头，反正是入了这一行，只要能挣钱，干啥都一样。
　　
　　就这样，一天马素琴壮着胆子主动上了三楼和主管见了面，主管一看面前的这个小姑娘摸样还真不错，立刻兽性大发，说是要试试活儿，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就把马素琴的裤子给脱了，马素琴也不是处女闭着眼睛随便你折腾，主管完事了提着裤子对马素琴说：“行了，晚上来上班吧！”
　　
　　马素琴临走还没忘说了声“谢谢老板！”
　　
　　自从马素琴干上这行，不怕吃苦受累，服务态度和蔼，积极专研业务，不久就名声大噪，每月的接客量都在前三名，而点钟率始终保持第二，由此得名“二姐”。
　　
　　由于二姐在桑拿业的名声响亮，上过他的床的男人何止成千上万，已至于长期以来人们都不知道她的真实姓名，但是，一提“二姐”业内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