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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门口前的石榴树旁。
母亲、尚婉婷、送终人、阿羞、尚哥哥,五人围立成一圈,你瞅我,我瞅你,各怀鬼胎,一时相对无言,气氛微妙危殆。
此刻,有条狗在送终人身后的远处狂吠。
尖锐刺耳的吠声划破空气,空气也似发出丝丝嘶鸣,真要人命。
尚哥哥比往年提前从外地回来。喜欢站在石榴树下思考。
阿羞自从跟尚哥哥工地一别后,牵肠挂肚着一个问题的答案,需要得到尚哥哥的亲口回复,怀揣着炽热的爱意再一次独身前往。
送终人得装着不认识尚哥哥,以此掩护两人的委托关系,他觉得麻烦,他现在心心念念的还有另一个事情,可不可以剁了那条一直在叫的狗来吃肉。
尚婉婷内心如履薄冰,忽闪着双眼,不停给疑是未来嫂子的阿羞暗意告急。
母亲欢喜阿羞的到来,想来是两人的事成了。而对尚婉婷跟送终人这一对则不同了,板脸质问尚婉婷:他是谁?
怎么回答,怎么回答。尚婉婷焦急地搜索能敷衍致皆大欢喜的答复。
母亲又立即顿悟一样地自答:哦,就是你准备写信给他的那个郝吧?
尚婉婷摇头摆手:妈妈,不是的,不是的。
母亲根本没听进去,声色俱厉地念叨开来:好嘛,都带家里来了,你胆子不小阿。我是坚决不同意你们在一起的,你还在读书,谈什么恋爱,成何体统。
母亲上下打量送终人,他很老城,母亲纳闷这同学长得这么急于求成,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坏人都比较早熟。
尚婉婷完全没有插话的时机,送终人倒是毫不在乎母亲的“热情”,也不去打断母亲,满脑子只有狗肉。
阿羞适时出来解围:他是我表哥,非得跟我一起来。
在快到家的青石板路上,尚婉婷临时起意跟阿羞早已串好口供,阿羞很乐意帮这个忙。
母亲:表哥,以前没见过嘛。
阿羞:远方的表哥,不常来。
尚哥哥自是清楚其中的猫腻,只是视而不见。
大家进到堂屋坐等吃晚饭。送终人在堂屋看到正墙上并列挂着的毛主席跟观世音画像,毫无来由地开怀大笑,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可能是毛观的组合很有趣吧。
送终人给母亲的第一印象不好,母亲对不羁野性的送终人始终没有好感,现在更是不喜欢他了。
母亲从厨房接连端出菜来,阿羞赶去帮忙。
送终人紧盯着一桌子丰富的菜肴不自觉地围拢上去。母亲解开围裙最后一个坐下。送终人提起筷子垂涎欲滴:都齐了,就开吃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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