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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周一，学校升旗仪式按惯例举行。
　　
　　一条马路之隔的老房子，送终人推开窗户，迎面而来的是雨后晨光，温柔而清新，还有对面学校正在讲台上升国旗的尚婉婷，他精神为之一振。
　　
　　学生分班站在操场，远看上去似分割成块的良田，平坦而整齐。
　　
　　校门正中间的门卫室，老麦一本正经看着讲台，脱帽肃立面向冉冉上升的国旗，**行注目礼，从一而终地认为，飘动旗帜涌出的金黄色星星，能照亮太阳照不到的地方。
　　
　　升旗手，尚婉婷，身穿白色制服，有条不紊拉着旗绳。
　　
　　送终人想起什么就立马去做，不留给自己半点迟疑。他转身裹起衣服，双腿蹬进裤管，下楼，横穿马路。
　　
　　校门左侧，人行道齐人高的自动门紧闭，右侧，车行道的栏杆相对较矮。快到栏杆跟前，送终人加速，助跑，起跳，顺势腾空而起，踏着国歌“前进前进前进进”的尾巴跨了进去。
　　
　　老麦还在专注行最后的注目礼，每一次升旗仪式都激动得久久不能忘怀。
　　
　　礼毕，照学校的传统程序，尚婉婷随着仪仗队退下。老师拿着话筒上台：下面宣读这次月考成绩的前几名，以及最后几名……
　　
　　是退还是进，学校要反复鞭笞大家时刻铭记在心。下面则小声地一片抱怨。
　　
　　老师：高三理科班，第一名，郝……
　　
　　队列中有人惊呼：快看，有人冲向讲台。
　　
　　众人纷纷看向讲台。
　　
　　老麦瞳孔放大：妈呀，那个人，我怎么没看见，他什么时候进去的。
　　
　　送终人迈着矫健步伐，畅通无阻地跑到了讲台上。
　　
　　第二名——老师的声音到此处戛然而止，之后声音杂乱，是话筒就被送终人抢走时发出的噪音。
　　
　　送终人：尚婉婷，我是来照顾你的。
　　
　　声音透过音响被扩大，振聋发聩。尚婉婷脑部被子弹击穿一样，一片空白地定住。
　　
　　全场骚动，交头接耳地议论。
　　
　　：这人是谁阿？
　　
　　：好胆大，是在表白么？
　　
　　：尚婉婷不会是因为这个人才落下第一的吧？
　　
　　：不会，跟这大叔比起来，郝更占优势。
　　
　　：对，自从上一次郝背过她，两人关系就有了微妙变化呢，他们二人挺般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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